“回陛下，娘娘昨晚睡得還算安穩，今早用了半碗粥，太醫說脈象平穩。”馮玉恩頓了頓，“但娘娘一直在問，陛下什麼時候去看她。”
李玉沉默了一會兒。
“告訴她，朕今晚過去。”
“是。”
馮玉恩退下後，李玉又站了一會兒。
他想起周娥皇那張蒼白的臉，想起她躺在床上，眼神里那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知道，周娥皇在等他。
等他去告訴她，一切都好，孩子沒事。
但他現在不能去。
因為他還沒找到那個真正想害她的人。
他不能讓周娥皇看到他眼裡的焦慮和疲憊。
他必須等。
等到這條蛇，自己鑽出來。
午後，韓熙載求見。
“陛下，臣查了千金坊近三個月的賬目。”韓熙載進門就說，“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
“千金坊每個月都會從賬上支出一筆錢，名目是‘採買藥材’。但臣查了金陵城裡所有藥鋪的賬目，沒有一家和千金坊有大額藥材交易。”
李玉挑了挑眉：“那筆錢去哪了？”
“臣懷疑，千金坊在用這筆錢，做別的事。”韓熙載說，“比如……買通宮裡的人。”
“你查到證據了？”
“還沒有。”韓熙載搖頭，“但臣發現，千金坊每個月的這筆支出，時間都很固定——都是每月十五號。而且金額也很固定，都是五百兩。”
每月十五號。
和劉四去千金坊的時間，完全吻合。
“韓相公，你覺得，千金坊背後的人，是誰？”
韓熙載沉默了一會兒。
“臣不敢妄下定論。”韓熙載說，“但臣覺得，能佈下這麼大一張網的人，不會是小角色。”
“你是說，趙普？”
韓熙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陛下，趙普是宋國的樞密使。他掌控著宋國的情報系統，也掌控著宋國的軍械製造。如果這批軍械真的是從大宋軍器監流出來的，那趙普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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