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要殺朕，朕就讓他知道——殺朕的代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張偉聽得出來，那平靜底下，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傳朕的旨意。”
李玉走回案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第一，皇宮內外，從今夜起實行宵禁。日落之後，任何人不得在宮中行走，違者格殺勿論。”
“第二，澄心堂外圍的禁軍，從三班增加到五班。所有輪值人員，必須由張偉親自核定名單，不得假手他人。”
“第三……”
李玉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張偉。
“派人去查，看看是誰在幫趙匡胤傳遞訊息。”
張偉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趙京孃的信，能送到朕手上，說明汴梁到金陵這條線是通的。但趙匡胤那邊，肯定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李玉說，“朕要知道，是誰在金陵替趙匡胤傳話。是誰在幫他盯著朕的一舉一動。”
張偉點頭，“臣明白。臣這就去安排。”
“還有。”
李玉叫住他，“派一隊暗衛，日夜守在虞素問的作坊外面。趙匡胤的人如果進不了宮，很可能會轉向虞素問下手。”
張偉臉色一凜，“臣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又被李玉叫住。
“張偉。”
“臣在。”
“你自己也要小心。”李玉說，“趙匡胤的人，未必只盯著朕一個。你、蕭望津、虞素問——你們都是他的目標。”
張偉沉默了一息，然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陛下放心。臣這條命，還要留著給陛下守江山呢。”
他說完，起身出去了。
殿裡又只剩下李玉一個人。
他站在輿圖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地名和標記。濠州、採石磯、金陵、汴梁——每一個地名後面，都藏著無數人的生死。
李玉伸出手，在汴梁的位置上輕輕點了一下。
“趙匡胤，”他低聲說，“你以為派幾個刺客，就能殺了朕？”
他的手指從汴梁滑到金陵，停在澄心堂的位置上。
“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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