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笑了一下。
“他當然是在拖延時間。”
周女英抬起頭，眼睛裡滿是困惑。
“那陛下為什麼還要答應？”
“因為朕也需要時間。”李玉說，“趙匡胤在等他的兵力集結完畢，朕在等朕的炮彈造好。這是一場賽跑，誰先準備好，誰就贏。”
他轉過身，看著周女英。
“朕接受求和，不是怕了趙匡胤。朕是在爭取時間。等朕的炮彈夠了，等朕的軍隊準備好了，到那時候……”
他沒有說完，但周女英懂了。
她看著李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沉靜的、篤定的光。
那是獵手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時的光。
“我明白了。”周女英低聲說。
李玉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比他想象的要聰明。她雖然天真，雖然衝動，但她能聽懂他在說什麼。這就夠了。
“女英。”
“嗯？”
“你來找朕，就是為了問這個？”
周女英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我就是擔心陛下。”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像是蚊子哼，“我怕陛下太累了，怕陛下一個人撐著，什麼都不說。”
李玉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朕沒事。”他說，“朕還沒老到撐不住的地步。”
周女英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神色。
“那陛下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累了的時候，要休息。”周女英說，“不能一直站著，不能一直不吃飯。你要是倒下了，南唐怎麼辦？”
李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好。朕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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