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邊的急報。曹彬的哨騎，已經推進到距離濠州不到五十里的位置。”
李玉的眼睛一下子銳利起來。
“不到五十里？”他放下筆，“怎麼會這麼快？”
“曹彬讓他們換了馬，日夜兼程。”張偉說，“暗衛那邊傳回訊息，說是曹彬親自督的哨，說是一刻都不能耽誤。”
李玉沉默了一瞬。
曹彬這是急了。
他讓新軍按兵不動，卻派哨騎深入，說明趙匡胤給他的命令是“待命”，但曹彬自己不太放心。他想核實周翰密報中的那些資訊，想知道南唐到底有沒有那麼多火炮，想知道那些火炮的威力和射程。
李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他說：“傳令下去，讓濠州的火炮營，今日午後操演一次。”
張偉愣了一下：“陛下，您不是說……”
“朕知道。”李玉打斷他，“朕只是想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火炮齊射。”
張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臣這就去辦。”
張偉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玉一個人坐在案後，望著窗外漸漸升起來的陽光。
陽光很暖，但他的目光，卻冷得像冬天的鐵。
“曹彬，”李玉低聲說，“你最好別自己送上門來。”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道新的命令。
命令的內容很簡單：讓虞素問，加快生產新式火炮。一個月內，必須再造出二十門。
寫完後，他吹了吹墨跡，遞給門外候著的內侍。
“送到虞素問手上。”
“是。”
內侍領命，快步走了出去。
李玉重新坐下來，看著案上的輿圖。
他在等。
等趙匡胤出招，等曹彬犯錯，等宋國自己亂起來。
他唯一不等的，是戰爭。
可戰爭，從來不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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