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發的工具是特製的加厚帆布裹屍袋、粗大的繩索和幾根撬槓。
秦天明分在第三組,帶隊的是一個面容冷峻、左臂佩戴著袖章的青年護衛隊員,他似乎是個小隊長,眼神銳利,掃過臨時工們的臉上,帶著審視。
“跟我來。”
青年隊長話不多,率先朝著林地邊緣一處走去。
隨著靠近,那幾頭變異獸的屍體終於清晰地呈現在眼前。秦天明即使有心理準備,呼吸也不由得一窒。
刺毛山豬,名副其實。體型比舊紀元的野豬大了至少兩圈,堪比小型貨車。
皮膚粗糙厚實,呈現出一種岩石般的灰褐色,上面覆蓋著密密麻麻、足有半米長的黑褐色硬刺,不少硬刺上還沾著暗紅的血肉。
獠牙外翻,如彎曲的匕首,即使己經死去,依舊散發著猙獰的氣息。
屍體上佈滿了各種傷口:槍彈的孔洞、能量灼燒的焦痕、以及最致命的、幾乎將脖頸斬開大半的利器切割傷,暗紅近黑的血液流了一地,滲入泥土。
濃烈的腥臭味幾乎讓人作嘔。幾個臨時工臉色己經發白。
“兩個人一組,用撬槓和繩索,把它弄進裹屍袋,然後抬到拖車那邊。注意避開傷口和尖刺,小心地面打滑。”
青年隊長冷靜地指揮,同時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寂靜得有些過分的林地。
其他幾名持槍的護衛隊員分散在西周警戒。
秦天明和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分在一組。他們選了一頭體型相對稍小的山豬屍體。
光是靠近,那股混合了血液、內臟和野獸體味的惡臭就幾乎讓人窒息。腳下的泥土被血液浸透,粘膩溼滑。
兩人先用撬槓艱難地將山豬沉重的屍體微微掀開一點縫隙,將粗繩索穿過去,然後套上特製的厚帆布袋。
這個過程極其費力,山豬的體重遠超尋常,皮膚和硬刺又滑又扎手。
秦天明咬緊牙關,基礎煉體術帶來的力量全力爆發,配合著呼吸,一點點挪動這龐然大物。
汗水混合著空氣中瀰漫的異味,順著他緊繃的臉頰流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變異獸軀體的冰冷、僵硬,以及那種與非變異生物截然不同的、彷彿蘊含著某種狂暴殘留能量的質感。
近距離觀察那些傷口,尤其是那道幾乎斬斷脖頸的切割傷,邊緣光滑,隱隱有極淡的、幾乎消散的焦灼感,這絕非普通武器所能造成。是超凡者的力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第一頭山豬屍體塞進裹屍袋,用繩索捆紮好。
秦天明和中年漢子一人抬一頭,沉重的壓力讓秦天明感覺肩膀的骨頭都在呻吟。
他們踉蹌著,在泥濘中一步步將屍體抬向幾十米外的運輸拖車。
一趟,兩趟……每一次搬運都是對體力和意志的考驗。
不僅沉重,心理上更要承受與恐怖屍體近距離接觸的壓力,還要時刻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險——比如屍體突然抽搐(神經反射),或者林中潛藏的其他威脅。
青年隊長和他手下隊員的警戒絕非多餘。
有一次,旁邊另一組正在搬運時,那頭山豬屍體腹部突然劇烈鼓動了一下,嚇得那兩個臨時工差點扔下屍體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