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修煉並未因今日無需上工而有絲毫懈怠。
相反，秦天明練得比往日更專注幾分，似乎想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探索”。
送走天月後，他仔細檢查了藏在鋪蓋下的錢——留下足夠幾天生活的部分，將剩餘的幾十星元貼身放好，然後換上了一件最乾淨、補丁最少的舊外套，朝著下城區公立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公立圖書館位於下城區相對“體面”的街區，是一棟灰白色的五層老樓，外牆有不少雨水侵蝕的痕跡。
雖然免費開放，但平日裡人並不多，尤其是工作日白天。
在這裡消磨時間的大多是些尋找清靜的退休老人，或者試圖透過免費資料自學一技之長的底層青年。
秦天明在入口處刷了自己的身份卡登記，機器螢幕綠光一閃，顯示出他基本的借閱許可權——僅限一層和二層普通閱覽區，以及部分基礎電子資料庫。
更高層的專業書籍、涉及星源力應用、高等功法理論（哪怕是基礎普及版）的區域，都需要更高許可權或付費。
他沒有氣餒，首接走向一層的“自然科學與基礎理論”區域。
這裡的書架高大而陳舊，空氣裡瀰漫著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他目標明確，先是找到《大夏基礎煉體術全民推廣版詳解（第20次修訂）》，這是他修煉了五年多的功法，此刻重讀，帶著不同的目的。
他仔細閱讀前言、總綱、以及關於呼吸法配合原理的章節，試圖理解其設計邏輯和理論極限。
接著，他根據指引，找到了一些泛泛介紹“星源力概論”、“人類超凡進化簡史”的普及讀物。
這些書內容淺顯，大多是公開宣傳口徑，但對他而言，依然有些新的資訊。
他得知，基礎煉體術確實是官方篩選出的、安全係數最高、普適性最強的“種子功法”，目的是儘可能擴大感應星源力的人口基數。
但書上也不諱言，僅靠此功法的自然積累，感應成功率隨時間推移急劇下降，且年齡越大越困難。
“外部刺激”、“資源輔助”、“高階引導法”被隱晦地提及為“提升效率的重要途徑”。
“引導藥劑……”秦天明默默記下這個反覆出現的詞，還有“星源感應度測試”、“初始精神閾值”等術語。
他想找更具體的，比如藥劑種類、獲取渠道、甚至粗略配方，但一無所獲。
相關書籍要麼在許可權區，要麼只有標題，內頁己被撕走或加密。
他轉而嘗試圖書館的公共查詢終端。螢幕老舊，反應遲緩。
他輸入“基礎煉體術 進階”、“星源力 引導”，跳出的結果大多是收費論文摘要或需要特殊許可權訪問的資料庫條目。
唯一幾條免費連結點進去，也只是更官方文章的介紹。
時間在靜默的閱讀和搜尋中流逝。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秦天明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準備起身去翻閱一下旁邊“生物變異圖鑑”區域。
看看有沒有關於腐食鼠或其他常見變異獸的更詳細資料，或許能從側面瞭解超凡者需要面對的是什麼。
就在他穿過兩排書架間的過道時，一個有些熟悉、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秦天明？”
他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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