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面倒的形勢,張海客也有些說不下去了。
妹妹都交出去了,其他人總得給他弄醒了吧。
在把從幻境裡甦醒的張家人挨個兒送回房間後,張海客也表示要去休息了,關於張海杏的事,他們之後私下談,他也看出來了,吳邪在這件事上沒有發言權。
第一次見面時,張海客就對齊萌有個評估。他認為齊萌是不想吳邪察覺到她的不同之處的,並且在吳邪接觸到她真實的一面時會有逃避行為。
齊萌肯定不想讓吳邪知道她其實是個與人類不同的邪祟。
嘖,杭州人和白蛇傳之間肯定有點說法。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但如果張海客直接用這事威脅齊萌,那他就根本沒機會活著走出吉拉寺,所以這是一種藏在水面之下的隱秘製衡。
往好裡想,齊萌說不定還不知道他見過張家古樓裡的那一地屍體呢?
張海客苦笑著想。
“海客,那就是你說過的……”
張隆半沉聲問道。
張家人長壽,見識過社會變遷,自然帶著一種對普通人的蔑視,並且他們不認為那是蔑視。就算沒有刻意表現出來,行事態度上也有一種自然流露出的居高臨下。
可這次卻實打實栽了個跟頭,一群人就這麼毫無還手之力的被一個小姑娘制服,此前佔據優勢的局面,只因一個人的出現就蕩然無存。
“別放鬆警惕,保持尊敬。她雖然與族長有過交易,但恐怕也是因為情分,她不會把張家放在眼裡。”
張海客的面容在燭火的映照下冷肅非常,現在看他,真的連一點吳邪的影子都找不見了。
“你上次回樓裡到底看見了什麼?”
張隆半對此十分疑惑,原先他們是打算直接找齊萌幫忙的,但張海客只是回了趟樓裡就態度大變,極力反對他們與齊萌直接接觸。
“我很難形容,但聽族長的話就是了。齊萌她……恐怕不是人。”
張家一直以來的業務範圍就十分詭異,所以張隆半對“非人”這個說法並不詫異。在張家人的認知中,很多事都是不能提及的,文字記載也不行。在碰到這種情況時,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只是這種情況竟然出現在一個活人身上,這就是前所未有的了。
既然張海客不說,那就是無知更安全,齊萌的危險程度已經達到了這種等級嗎?
“那……你妹妹放在那邊,真的沒事嗎?”
張家人丁凋零,他們這一支海外張家這些人過得也十分艱難,基本沒再添丁。
張隆半作為這一支族人中僅剩的長輩,關心年紀小的族人已經成了本能。
現在每一個張家人都是無比珍貴的,將家中小輩放在那樣危險的一個存在身邊,張隆半自然沒法放心。
張海客長出一口氣。
“這樣說不定更好,海杏會比我們更安全。齊萌或許看出了海杏身上的不對勁,她可以解決,代價是……讓海杏成為她的女兒。由此,齊萌也同意了我的請求,她會取回族長的鈴鐺。但我懷疑,那枚特殊的鈴鐺,是否真的能幫我們渡過這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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