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被媽媽拉著走到攤位前面,女人身上還殘留著做保姆的痕跡,手臂肉多,瞧著就很有力。
“媽跟你說好了,你這次考到年級第一,就給你獎勵,喏,和你玩得好的胡邈家裡不是養了只狗麼?你瞧瞧,這裡有沒有你喜歡的。”
女人對羊角辮女孩說。
葉雪恩和羊角辮對上了視線。
羊角辮看著不過六七歲,個頭小小的,身高才到母親的腰,小豆丁一隻,根本看不出未來會長成一米七六的高挑身形。
六歲的祝禾已經有些小大人的樣子,她粗略地掃了眼賣活體動物的攤販,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自在。
“媽,人胡邈是從家樓下救的失明小狗。”祝禾小聲說,“我們不要在這裡買,沒人買的話,這些人就不會賣動物了。”
葉雪恩急了,用頭拼命撞籠子。
祝禾已經被趙悅牽著往前走了,攤主倒是注意到了突然發瘋的兔子,哎喲一聲:“這畜生髮什麼瘟!”
攤主大掌猛的一拍籠子,這聲響叫祝禾回過頭。
她側過身子,腳步微頓。
錯過了就再也見不到了!葉雪恩顧不上別的,拼命撞籠子。
男攤主暗罵幾句,雙手舉起籠子用力顛晃,勢必嚇嚇這只不知好歹的玩意。
葉雪恩絕不放過這次機會,又蹦又跳,頭撞到籠子,疼得她兩眼昏花。
籠子像過山車一樣猛搖,葉雪恩被搖得頭暈眼花。
“老闆郎,這隻,多少錢。”葉雪恩聽見了祝禾的聲音。
天旋地轉的抖動停止了。
男攤主放下了籠子,他覺得這兔子蹦成這樣大概是發什麼病了,急於脫手:“五塊。”
趙悅追過來,從荷包裡掏錢,祝禾已經提起籠子準備走。
母女倆邊走邊說:“你不是說不買嗎?”
“……是,我不該買的。”祝禾有些懊悔,“但我怕他弄死它。”
“買都買了,以後咱不光顧就成。”趙悅攬過祝禾的肩膀,“重不重?媽來拿。”
“不重。”祝禾抱著籠子。
趙悅帶著祝禾去菜市場買草給小兔子,回到家後問女兒:“有沒有給它想好名字?”
葉雪恩的頭暈直到現在才緩過神,祝禾看著籠子裡的軟乎乎的小兔,說:“它的毛髮好白,像雪。要不就叫雪雪?”
“你是它主人,聽你的。”趙悅繫上圍裙,開啟抽油煙機。
祝禾將葉雪恩從籠子裡放出來,抱到自己的桌子上。
葉雪恩大暈初愈,蹲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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