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美人,你這卻是誤會我了,今日不知為何我身上奇癢難耐,但方才我並不是有意壓住你的裙襬,且你的裙襬那麼長,為何偏偏會放在我的腳下這麼多?”
沈薏晚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眼下已十分明顯,也許她今日身上這般難受,與花美人是脫不了干係的。
“大膽晚貴人,今日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先祖祭祀日,大家都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懈怠,你卻動來動去,是嫌膝蓋跪得疼了不成?對先祖們如此不敬,竟還試圖暗害其他妃嬪,你莫不是佔著皇帝對你有幾分寵愛,便無法無天了?!”
還未等花美人回應沈薏晚,大殿內便傳出了一陣厲喝。
眾人瞧見是太后發了話,便不敢再對沈薏晚和花美人評頭論足,指指點點,只噤了聲,豎著耳朵聽著這場八卦最後的下場。
“嬪妾不敢!”沈薏晚見太后厲聲呵斥,也只好先弱了聲音,低頭答道。
看來今日註定要惹上是非了!
“來人,儀式先就這樣結束吧,請太醫給晚貴人把把脈,看看她身上為何會發癢。”
秦臻方才聽見沈薏晚說身上癢,便只顧著找太醫給她趕緊瞧病,畢竟眼下這麼多人在,他也不好給她寬衣仔細檢查一遍。
“皇帝,儀式還沒完成,若這樣草草結束了事,豈不是落人口舌?”
一旁的太后見皇上眼中只有晚貴人,心中更是氣憤不已,且他眼下其他事情竟都不關心,只關心晚貴人身上癢不癢,這無疑是在大眾面前宣示了自己對晚貴人的恩寵。
“太后,眼下事情還沒弄清楚,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如何好看太醫?朕看這儀式也進行得差不多了,就這樣吧!”
秦臻的語氣不容置喙,說完便甩袖向著一旁的內殿走去,他知道沈薏晚不會撒謊,眼下她的臉頰已是有些漲紅,定是忍得十分難受了,都怪自己,方才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如此一想,心中更是心疼不已。
眾大臣皆面面相覷,不敢發出一言,心中都在暗歎這位晚貴人於皇上心中的地位之高,出了這等事情,不是先追責,而是先顧著請太醫為其診治,可見晚貴人於皇上而言有多麼重要了!
其餘嬪妃心中自是憤恨,為何她一介棄妃,竟能得皇上如此垂青?
......
太醫一陣忙活後,沈薏晚身上終於沒有那麼癢了,但不知不覺間,身上早已被撓得紅痕遍佈,因為皮膚細嫩,有些地方甚至能瞧見斑駁的血絲。
沈薏晚看著鏡中褪去衣裳後的身體,不禁眉頭微蹙,方才李太醫告知她是因為身上穿的衣裳沾染了石棉粉導致,自己的貼身衣物向來都是由春瑩和錦兒兩個人接觸的,因為看多了宮鬥劇,害怕別人會在這上面動手腳,因此自進宮以後都非常謹慎,但沒想到竟還是被有心之人乘虛而入。
究竟是誰呢?錦兒是自小便一直跟著自己的丫鬟,對於她,沈薏晚自是再相信不過了,那麼,便只有春瑩了,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人嗎?
......
“皇上,晚貴人這乃是因為沾染了石棉粉,這類藥物一旦遇上香灰,便會令人感到奇癢難忍。”李太醫低頭怯怯說道。
李太醫方才一進來便看見坐在上首的皇上面色鐵青,不用想便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不敢再多看一眼,就急忙去給晚貴人看診了。
“晚貴人身上為何會有石棉粉?”秦臻蹙眉問道。
“回皇上,臣方才一靠近晚貴人,便聞見晚貴人今日所著衣物上有石棉粉的味道,只是這一味道被貴人身上的花香所覆蓋了,常人不易察覺到。”
李太醫瑟瑟發抖,眾所周知,這晚貴人乃是皇上的新寵,不知是哪位不知好歹的,竟敢在這個時候動了手,當真是不要命了麼?
“石棉粉?為何晚貴人會沾染上此物?”秦臻強壓住自己的憤怒,看向一旁的春瑩和錦兒問道。
春瑩和錦兒感受到了秦臻的怒氣,嚇得雙雙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著說道:“奴婢不知。”
大殿內響起一陣巨大的拍案聲,隨即便聽見男人吼道:“不知道?你們倆是怎麼做的奴婢,自己主子沾染上何物都不知道,朕看你們的腦袋留著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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