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薏晚沒想到,自己還是被那侍衛抓住了。那侍衛也不再躲閃,見她跑得如此著急,估計是離主子的猜測不遠。
沈薏晚連連後退,那人步步緊逼。沈薏晚心想這次是在劫難逃了,於是只得站定,故作鎮定道:“大哥,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我一個弱女子緊追不放?”
“你往哪跑?想必太子殿下的猜測是對的,你果真是先前的太子妃?如此,便對不住了!”那侍衛說罷,便一手握住腰旁彆著的長劍,一隻手欲上前揭開沈薏晚的面紗。
正在沈薏晚瞪大眼睛,急忙扭過頭,伸出手去抵抗之時,卻被一人攔腰抱住往後倒退了幾步,是那熟悉的檀木香......
沈薏晚抬頭一看,正是秦臻那稜角分明的臉龐。
只見秦臻手持銀扇,將那侍衛伸過來的手給打了出去。那侍衛見狀,另一隻手拔出握住的長劍欲往前刺去。秦臻抱著沈薏晚一個彎腰轉身,便躲開了那長劍,隨即伸出長腿將侍衛手中的長劍踢落。
“你先閉上眼睛!”秦臻在沈薏晚耳旁低聲說道,那低沉的聲音伴著一股熱流輕輕飄過沈薏晚的耳邊,令沈薏晚安心了下來,隨即乖乖閉上了眼睛。
沈薏晚只聽見哐噹一聲,似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即周圍恢復了一片安靜。接著便聽見一陣鋒利的武器撞擊地面的聲音,沈薏晚知道差不多了,隨即慢慢睜開了雙眼。
秦臻一把將她摟了過來,轉過身去,不讓她看到身後那汙穢之物。
“你沒事吧?!”秦臻滿臉心疼地望著懷裡的女人,見她髮絲稍顯凌亂,便又伸手去攏了攏她的髮絲。
沈薏晚抬頭看向上方的男人,那冷峻的面容上眉頭緊皺,眼眸裡滿是心疼。沈薏晚感受到秦臻那溫熱的手指正輕輕拂過她額間,讓她心裡為之一顫,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彷彿心臟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
沈薏晚不想要這種異樣的感覺,便稍稍躲避了一下那置於她額頭上方的手掌,整個人隨即掙脫開秦臻的懷抱。
整了整那微微凌亂的衣裳,又理了理自己的耳旁垂下來的幾縷青絲,沈薏晚略顯疏遠地說道:“方才多謝臻王爺了,小女子感激不盡!”
秦臻見沈薏晚突然掙脫開他的懷抱,一臉疏遠的模樣,心裡突然像是被人刺了一刀,有些刺痛。她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開他?
他不明白自己對沈薏晚是什麼感情,只是見到她,他便感到快樂,見不到她,他便時常回想起她的模樣,無論是她自信從容的樣子,還是笑意盈盈的樣子,他都覺得動人至極。
“沈小姐客氣了,方才那是太子的人嗎?他知道你還在這潯陽城了?”秦臻顧不得跟沈薏晚生氣,他此刻更擔心的是她的安危。
“應該是,方才我和清歡在街上逛時,見到了太子,他在馬車上往外望,許是認出我來了。”沈薏晚淡淡答道。
若是那太子當真要搜遍這潯陽城,來置她於死地,那她怕是插翅也難逃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太子滅口,那她也許又回到了現世,變成了代暻。如此一想,便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那你這期間絕不能再回酒樓了,我在郊外有套房產,我再派些暗衛保護你,想來應該可以躲到那裡去。”秦臻提議道。
“不必,多謝臻王爺的好意。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決。”沈薏晚本來就不想拖累他,若是真被太子知道她和秦臻有關係,那隻會給他們倆人都帶來難以想象的後果。
秦臻見沈薏晚拒絕了他,心想她有可能是不想給他帶來麻煩,畢竟她一向是如此清冷,不願拖欠了別人人情。
“我與沈小姐的合作還未結束,若沈小姐在這關鍵時刻出了事,只怕我一人是無法鬥過那太子了。而且沈小姐真的覺得自己能逃得過太子的搜查嗎?即使你今夜連夜逃出這潯陽城,怕是還沒出城口,便被捉了回來。”秦臻對眼前一臉疏離的沈薏晚說道。
“那臻王爺又如何能保護得了我呢?在那郊外,即使有暗衛,那如若太子帶著大批兵馬搜查過去,當真就能抵抗得了嗎?”沈薏晚反問道。
“若真放你一人在那,我確實也有些不放心。我心目中其實有一個更好的地點,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秦臻微微移開眼眸,不敢直視她。
“你府裡嗎?”沈薏晚自是不傻,如今秦琛和秦臻二人在朝中是兩派勢力,秦琛對秦臻是不敢明著冒犯的,自然是不會查到他府裡去,那麼他那臻王府無疑是這潯陽城裡最安全的地方。
秦臻點點頭,那深邃的雙眸中暗藏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如今你若是不想被他發現你的酒樓,那你只有先委屈在我的府裡了,這是最好的選擇,沈姑娘,你我二人都明白,一切都是為了大業。”秦臻望著沈薏晚,真誠地說道。
“那便多有叨擾了。”既然他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沈薏晚再拒絕便顯得太過刻意撇清與秦臻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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