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新皇登基後的第一個節日,皇宮裡照慣例需要為新皇舉行慶賀晚宴,正三品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列席這場晚宴。
說是為新皇慶賀,實際上卻只是一場交際晚宴而已,大家紛紛趁這個時候四處拓展自己的人脈,皆想要在新皇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觥籌交錯下,是人性的慾望在蔓延。
紅牆碧瓦內,值守的太監宮女們皆嚴陣以待,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生怕出了差錯小命不保。而此時華麗輝煌的宮殿內卻是一片笙歌燕舞,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好不熱鬧。
同樣生而為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
秦臻坐在上方的龍椅上,那黝黑的眼眸深邃銳利如雄鷹一般,審視著下方的一切。
這種推杯換盞、阿諛奉承的場面讓秦臻覺得有些無趣,便只好隨意找了個藉口離開,留下太后與皇后在此把控場面。
秦鈺見秦臻早早離了場,餘下一抹孤寂的身影,便抬腳快步跟了出去。
今日,他必須要冒著被打的風險,再好好勸勸秦臻,秦臻這些日子以來是什麼樣,他最是清楚不過。
昨日凌清歡跟他說,這潯陽城最大的鹽商蕭家公子蕭旻似乎於沈薏晚有意,他怕若是再不勸勸這位皇上,他與沈薏晚怕是就要錯過了。
他與秦臻自小一起長大,自是明白他的心思,從小到大,未見其對哪個女人心動過,若是錯過了沈薏晚,怕是要遺憾終身。
秦臻未叫隨從跟著,只自己獨自一人向御花園走去,秦鈺見他那孤單的背影,不禁有些同情。
“她好像過得也不是很好。”
秦鈺在秦臻身後淡淡說道。
話音一落,秦臻便停住了前行的腳步,眉角微顫,突然聽到那個人的訊息,讓他難以掩飾住內心的變化。
“呵!朕以為她怕是早已有了心儀的男人。”
“那皇兄就打算把她這樣拱手讓人嗎?”
“不要再提起此人!”
秦臻厲喝道,若她沒有拒絕他,他又怎會讓她有機會跟別的男人談笑風生。
一想到這,秦臻那怒意便如火一般燒了起來。
秦鈺不信,若是秦臻真不在意,怎麼會一聽到她的名字,臉色就沉了下來呢?
“她每日里都把時間全放在酒樓裡了,根本就不怎麼休息,這樣下去,怕是身子會吃不消,皇兄當真就不在意了嗎?”
秦鈺真是搞不懂秦臻這種犟脾氣,明明自己在意得要命,卻要假裝什麼也不在意。
“那又如何?”
秦臻語氣依舊冷漠,可那眼眸中卻暗藏著不為人知的擔憂。
“可......”
還未待秦鈺反駁完,黑暗中便突然響起一聲哨令,隨後一紙飛書如箭一般飛至秦臻這邊,而秦臻似乎並不驚訝,只是伸出食指和中指,快速將那飛書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