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薏晚回到她的房間時,屋內早已被下人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但原本並沒有什麼擺設的屋內,眼下卻多了些綠蘿和梔子花,倒顯得有了些許生氣。
“小姐,您回來啦!”那正在侍弄綠蘿的丫鬟見沈薏晚回來,便連忙過來行了個禮。
“秋香,這些綠植是誰要放我屋裡的?”沈薏晚看著那些綠植,似乎都被照顧得油綠通亮的,應該是沒少費心思。
“回小姐,這些都是大人囑咐奴婢護養著的,自4年前小姐離府嫁人後,老爺便叫人搬了這些個植物過來,說是看著就像是小姐依然還住在咱們這府裡一般。”
沈薏晚有些出乎意料,沈巡禮竟會思念她的離去,不由得讓她有了些許懷疑,難道是為了哄她開心所以故意讓丫鬟撒謊嗎?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他不是那種人,沈巡禮雖然古板封建,但卻也算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總不至於要費盡心思來討好自己的女兒。
“看來老爺還是掛念著小姐的。”錦兒在一旁輕輕感嘆道。
小姐往日里與老爺本就沒有多少單獨相處的時光,小姐從前面容上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淡,對老爺雖是言聽計從,但卻從未有多麼親切。
本以為老爺對小姐本是沒有多少疼愛可言,卻不曾想到,原來老爺心裡一直記掛著小姐。
“不過是過期的糖,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罷了!”沈薏晚淡淡說道,眸中依舊冷淡。隨即揮了揮手,讓那丫鬟退了下去。
“奴婢服侍小姐早些沐浴更衣吧!”錦兒知道再繼續說下去,也不可能讓小姐忘卻那些往日里所受過的苦痛,便只好轉移了話題道。
這一晚,沈薏晚夢到了兒時的她:因為沈薏茹看上了她頭上的珠釵,一心想要而哭鬧不止,執意要沈薏晚取下來給了她,沈薏晚不肯,那是她娘留給她的啊!怎麼捨得!
但這個珠釵最後卻被徐姨娘給生生搶了去,徐姨娘罰了她不許吃飯,弱小無助的她只能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泣......
可是那時,她的爹爹卻未曾關心過她,雖說徐姨娘母女一直在背地裡傷害她,但她相信,沈巡禮的不管不顧也是造成那些傷痕的幫兇。
這一夜,沈薏晚這些夢,讓她頭下的頭枕被滾燙的淚珠給完全浸溼了!
翌日,秦臻便特意派了蘇安過來瞧了瞧。
“小主吉祥!”蘇安進門見到沈薏晚便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甚至還特意行了個禮,似乎很是重視沈薏晚。
“蘇公公不必如此客氣!”
沈薏晚也跟著福了福身子,按理來說,她本還不算是宮中妃嬪,而蘇安早已是皇上身邊的御前太監,理應是她給蘇安行禮才對。
沈巡禮見這蘇安在沈薏晚面前竟是此般討好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奇,難道沈薏晚此次已被皇上欽定為妃嬪了嗎?選秀莫非只是個過場而已?
“沈大人,咱家奉聖上之命前來沈府找令女,這邊還有些事情要同沈姑娘交待的,不知?”那蘇安暗示沈巡禮一干眾人離開此處,這話裡話外對沈巡禮倒還是如從前那般冷淡。
沈巡禮聽見是聖上的意思,忙應了聲:“微臣明白,蘇公公與小女好生聊著便是。”
轉身對一旁伺候著的下人們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下去。
見人都下了去,蘇安才面帶笑意、微微福著身子對著沈薏晚說道:“小主,皇上那邊特意來讓奴才過來跟您說一聲,他在宮裡等著您呢!這是皇上要奴才給您的信物。但是......”
那蘇安微微頓了頓,隨即便從袖口中拿出一件信物遞給了沈薏晚,是秦臻身上的那枚羊脂白玉麒麟玉佩。
沈薏晚一眼看到那玉佩,便想了起來,最初他們相識時,秦臻就是拿出了這枚玉佩,讓沈薏晚相信他四皇子的身份,而後才有二人的合作,因此這枚玉佩也算是承載了秦臻與她那些點點滴滴的過去。
沈薏晚嘴角上揚問道:“但是什麼?”
“聖上說,雖然他現在還不能給予您太多承諾,但若您肯相信他,他此生定不會負您。但是,若您現在要是後悔了話,也還來得及,他也定然不會勉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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