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是那中年婦人。
最後方,那黑袍修士與灰袍壯漢如同兩堵牆般,一左一右地封住了退路。
七個人的目光,俱都死死鎖定在李青玄身上。
更確切地說,是鎖定在他收走法寶的那隻手上。
李青玄對上那一道道飽含殺意與貪婪的目光,心臟猛地一縮,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冰水般從他的天靈蓋直貫腳底。
他很想跑,可雙腳被那金環死死鎖住,連站都站得有些吃力,更遑論奔逃了。
七個人,最弱都是煉氣五階,法寶當前,他們絕不會留手。
“你叫李青玄是吧?”
說話的,是執扇男子。他上下打量著李青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輕蔑:“一個山野之人,靠著點畜生般的身腳功夫,也配染指這等巔峰法寶?”
“識相些,將法寶交出來,或許我還能留你一條殘命,讓你滾回你那破爛棚子去,苟延殘喘幾年。”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搖摺扇,扇面上靈光流轉,似乎已經蓄勢待發!
那光頭壯漢跟著嘿嘿一笑,雙拳對撞:“小子,方才那一拳轟爛唐順腦袋的功夫,倒是挺能唬人。可你也不看看,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都是什麼人!”
李青玄沉默著,暗暗攥緊了拳頭。
他看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目標都是自己,可他們彼此之間的站位極為微妙——每個人都隱隱與其他人保持著距離,目光不時從自己身上飄向彼此。
他們在互相提防。
法寶只有一件,人卻有七個。
這便是他的機會。
只要能撐到這些人因為搶奪法寶而自相殘殺,他或許還能趁亂脫身!
李青玄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作出了一副膽怯模樣,聲音微顫道:“各、各位仙長……小的只是一個窩棚區裡的凡人,連那法寶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更別提染指了……這東西,小的不敢要……”
他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惶恐,甚至縮了縮脖子:“小的願意將法寶雙手奉上,只是不知……該交給哪位仙長?”
話一齣口,七人之間那本就緊繃的氣氛猛地又緊了幾分。
執扇男子斜眼掃了掃身側的光頭壯漢。
光頭壯漢冷哼一聲,回瞪過去。
中年婦人袖袍微動,掌心已蓄起了靈光。
而杜雲飛握劍的手也緊了緊,身旁廖倩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
在場沒有一個人是傻子。
李青玄偽裝成凡人,以及這點淺陋的離間計,在這些人眼裡如同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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