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玄看著母親，心中同樣升起一抹複雜情緒。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
“娘，我給你掙銀子回來了。”
陶敏張了張嘴，卻沒有聲音。
李青玄笑著又上前一步，聲音輕快：“咱可以在這清平鎮買個好房子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大手一揮。
一道淡白色的光芒自他指尖閃過，兩個油黑的鐵箱便憑空出現在二人腳邊，“咚”一聲砸在地上，蕩起一圈塵土。
木箱的蓋子半開，露出裡面整整一摞摞雪白閃亮的銀錠，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周圍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交頭接耳的聲音如同潮水般響起。
陶敏低頭看著腳邊的兩箱白銀，微微張著嘴，卻依舊說不出話來。
她的目光在銀錠上停了一瞬，又抬起來，落在李青玄臉上，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情緒更加複雜。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玄兒，你……是仙人嗎？”
李青玄垂下頭。
他看著母親那雙佈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沉默片刻，最終輕聲開口。
“不完全是。我沒有真正的仙人那樣厲害，”他頓了頓，“但是我現在的確不是普通人。”
親耳從李青玄口中聽到這些話後，陶敏心中劇震。
她腦中思索無數，種種情緒走馬燈似的輪轉了一遍。
最終，這些思緒還是化作一聲落寞的嘆息。
李青玄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抓住她那雙佈滿粗繭的手，緊緊握住。
“娘，”李青玄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卻格外篤定，“您放心。哪怕我真的成為了無所不能的仙人，您也永遠是我的親孃。”
陶敏猛地抬起頭來。
她的眼眶倏地紅了，嘴唇微微顫抖。
片刻後，她終於在李青玄手掌的反握下，忍不住猛地一把抱住他，淚水奪眶而出。
她哽咽著拍打他的後背。
“你這孩子……”
李青玄沒有掙開。
他任由母親抱著他，任由那些淚水落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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