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八年前我就是聽信了你的鬼話！結果雨勢不足，那條河也是小得可憐，我根本沒有足夠的水勢化龍！”
“就是因為你，我才會化龍失敗！”
黑蛟越說越怒，龐大身軀在河中瘋狂扭動，掀起一層又一層的巨浪。
河岸兩側的樹木被浪頭拍斷，連根拔起，捲入渾濁的河水中，轉眼便沒了蹤影。
白虎一動不動地站在山崖上，任由那些濺上來的水花打溼了它雪白的皮毛。
它搖搖頭，聲音依舊平靜。
“我已說得足夠清楚，那條河成功機率雖小，卻不會引動洪災，沖毀村莊，遭受天道反噬。”
“八年前你化龍失敗，但並未傷及生靈，天道因此保住了你，你這才沒被那幾名修仙者發現。”
“否則哪怕你化龍成功……”白虎的雙瞳中閃過一絲凌厲光芒，“虛弱的那段時間，你的蛟龍珠也會被那幫宗門弟子活活挖出來！”
“不順應天道，你的結局只有死！”
河底黑影大笑，略帶嘲弄意味地沉聲道：“自從你跟了那個人類主人後，你就變了，嘴裡滿是天道仁義……”
“幾十年前你作為妖王在這盤踞一方的時候，可不是今日這番懦弱模樣！”
山崖之上，白虎微微垂下眼皮。
狂風颳過山崖，卻只吹得它雪白的皮毛微微起伏。
河底黑影再次開口。
“八年前，我若是選擇了這一條長河，成功借水勢化龍，再以命與那幾個後輩修士相搏，說不準也會有一線生機！”
“當日若是沒有聽你的鬼話，我現在早就離開這一方狹小天地了！”
“如今再過三日就是汛期，屆時的水勢，將會是二十年以來的最大水勢！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黑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哪怕這些凡人全部喪命，哪怕是遭受天道反噬，我也絕不會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
話音落下，河底的黑影猛地一甩尾，攪起一道沖天水柱，隨即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下游而去。
水柱在半空中炸開，化作傾盆大雨，砸在兩岸的山林中。
白虎站在原地，表面上默不作聲，心中卻是暗自思忖起來。
“主人當真是有遠見。”
“早在這黑蛟還未成為一方妖王時，便算準了它的貪婪和殘虐天性。”
白虎抬起頭，望向玉林山上空的滾滾黑雲。
黑雲之中，隱隱有雷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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