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自尋了塊乾淨些的石頭坐下。
汪辭心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布小囊,解開繫繩,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層油紙包。
她將其中一個油紙包開啟,露出幾枚黑乎乎、散發著淡淡藥香的根莖。
“這是暖陽根。”
她將其中一枚拈起來,放在掌心讓二人看清楚。
“五十年份的暖陽根,對寒症最是見效。鄧歸舟常年四肢冰涼、氣血凝滯,若是將暖陽根磨粉,配上三碗清水文火慢煎,每日服用一劑,堅持一月,至少能把那股寒氣壓住,讓他夜裡不會被凍醒。”
呂逢月看著那枚根莖,嘖了一聲。
“五十年份的暖陽根,在坊市裡少說也要十枚靈石一株,汪姑娘出手倒大方。”
“藥是救人用的,又不是拿來換靈石用的。”
汪辭心將油紙包重新裹好,塞進囊中。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光壓住寒症還遠遠不夠,他的身子是被長年累月的虧虛掏空的,想要真正好轉,還得有充沛的食補和靈氣滋養。這兩樣,才是最難辦的。”
呂逢月沉吟片刻,道:“食補的事,我這邊倒有些門路。城東有一家老藥鋪,掌櫃是我父親的故交,他鋪子裡私藏著一些上了年份的野山參、靈芝孢子粉之類的好東西。若我開口向他討要,他多少會賣我這個面子。至於靈氣滋養——”
他看向李青玄。
“李兄,你方才在測靈臺邊看了那麼久,想必也察覺到了。鄧歸舟雖然是極品靈根,但靈氣入體是要循經脈流動的。他那身子骨就像一條幹涸見底的河道,忽然灌進一股大水,非要潰堤不可。”
“沒錯。”
汪辭心接道:“所以最要緊的,是得先尋一枚能臨時補充大量靈氣的丹藥。服下之後,藥力會在丹田附近凝成一層薄薄的靈膜,先替他把靈氣沖刷的勁道擋住,等經脈慢慢適應了,再一點點放開吸收。只是……”
她頓了頓,秀眉微蹙。
“這種丹藥,往往需要大量不同種類的靈草煉製,不是尋常藥鋪能買到的。咱們三人雖然有些門道,卻也一時湊不齊這麼多靈草。”
“靈草的事,或許我能想想辦法。”
李青玄斟酌著開口。
“我在遊雲村時,學了點能探尋靈草的法子,只是要發動的話,還需要一些苛刻的條件……”
呂逢月和汪辭心都沒想到李青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齊齊看過來。
呂逢月挑了挑眉:“李兄還有這等機緣?看不出來啊。”
“一樁小機緣罷了,比不得呂兄和汪姑娘的門路。”李青玄笑著擺了擺手,“不過先別管我這邊的東西能不能派上用場了。咱們還是先合計合計,怎麼靠近鄧家那孩子。”
“李兄說得極是。”呂逢月正色道,“鄧天雄那人嘴上一套心裡一套,背地裡卻比誰都精於算計。我們若是大張旗鼓地找上門去,他不但不會領情,反倒會覺得我們圖謀他兒子的極品靈根。”
“那依呂兄之見,該當如何?”
呂逢月沒有立刻答話,而是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在鬆軟的泥土上畫了幾個圈。
“咱們得找一個……讓鄧天雄自己也挑不出毛病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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