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馳一看見那灰袍老者,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啞著聲音喊道:“二爺爺!救我!”
灰袍老者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緩緩轉到李青玄身上,語氣平淡:“小友,我魏家的人犯了什麼過錯,值得你下此死手?”
他說話時沒有散發一絲修為氣息,但李青玄卻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後背上的汗毛幾乎在同一時間豎了起來。
此人的修為,似乎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個境界!
他鬆開手,魏馳噗通一聲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灰袍老者身後。
灰袍老者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只是用那雙平靜的眼睛盯著李青玄,一字一句道:“老夫問你話。我魏家的人,犯了什麼過錯?”
滿廳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樓下隱約傳來的喧譁聲。
這樣的寂靜無形之中,給碧華樓二樓增添了清冷的肅殺氛圍。
李青玄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答話。
呂逢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後,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李兄,這是魏家家主魏長庚,煉氣八階,你我不是對手。別硬來。”
李青玄微微點頭,目光依舊沒有閃避地迎上那位灰袍老者的注視。
他定定地開口:“這位老人家,貴府上的公子在這樓中橫行霸道,辱沒滿堂文士,在下與同伴不過出手阻攔,他便率先對我等動武。他既先動了手,在下自然有還手的道理。”
魏長庚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李青玄臉上緩緩移開,掃過滿廳狼藉的桌案、碎裂的茶盞,以及地上那兩名昏迷不醒的護衛。
片刻後,又轉回李青玄臉上。
“你先打的他。”
“老夫的孫兒身上有你那一拳的靈力痕跡,老夫能看得出來。”
李青玄沒有否認:“是我先動的手。但在在下動手之前,魏公子已先匯聚靈力,在下不過是阻他傷人而已。”
“哦?”魏長庚的眉頭微微一挑,“你同伴可受了傷?”
李青玄一滯。
呂逢月身上確實沒有被魏馳傷到分毫。
那一掌靈光不過是剛剛凝聚,連出都還沒出,就被他這一拳打斷了。
魏長庚看著李青玄的神色,淡淡道:“就算是我那孫兒出手在先,但未曾傷到你同伴一根毫毛。而你出手在後,卻使我魏家兩名護衛一傷一昏。小友,道理二字,可不是這麼個演算法。”
這一句話,將李青玄堵得無言以對。
他心頭一沉。
方才那一瞬間他只想著抓住魏馳先動手這個理,卻忘了自己那一拳確實實實在在打在了魏家的護衛身上。
魏馳那一掌沒來得及落實,便是未遂;而他這一拳,可是真真切切的實實在在。
汪辭心站在一旁,神色微微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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