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玄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重雲谷的領隊魏長霄。
而他口中的鐵劍門,則是這方圓數百里內唯一一個能和重雲谷在劍道上分庭抗禮的宗門。
重雲谷與鐵劍門的恩怨,據說已經綿延了上百年。
兩派都是劍修大派,又都在廣元山脈一帶開山立派,相隔不過百餘里,門下的弟子時常在外出歷練時碰上,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的事情時有發生。
久而久之,兩派之間漸漸積攢了不小的仇怨。
這一代的魏長霄,正是重雲谷年輕一輩中排得上號的劍修。
他原本在廣元山脈以西的幾座城池歷練,聽說上陽城要辦鬥法大會,特意趕了過來。
但到了上陽城後,他才聽說鐵劍門的弟子也來了。
魏長霄正在心頭掂量著要如何給鐵劍門一個下馬威,沒想到才踏入廣場,便聽說鐵劍門的人在這裡,於是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那灰衣少年,緩緩道:“鐵劍門近些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聽說你們連山中那柄鎮派古劍都護不住,被人盜走後至今未能尋回,此事傳出去,倒叫外人看笑話。”
灰衣少年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但很快他便平復了神色,語氣平靜地道:“鎮派古劍的事不勞重雲谷操心。倒是貴派的魏大掌門,聽說前些年在西邊跟人交手受了傷,一直閉關未出。不知如今傷勢可痊癒了?若是貴派掌門還要在床榻上躺幾年,重雲谷年輕一輩倒真是無人可用了。”
這話戳中了魏長霄最敏感的痛處。
他臉色一沉,目光陡然鋒利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森然:“打聽掌門傷勢的事,還不勞鐵劍門操心。”
灰衣少年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重新閉上了眼睛。
魏長霄看了他片刻,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帶著兩名師弟離開了。
而圍觀的人群中,恰好有幾道目光始終看著這一幕,並時不時地低聲交談。
李青玄注意到了這些人。
這幾人穿著統一的青綠色道袍,袍子的袖口和領口都滾著淡銀色的邊,看起來乾淨利落。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溫和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長髮用一根翠色的竹簪束著,身旁邊站著兩個模樣秀麗的女子,腰間均佩著長劍。
呂逢月順著李青玄的目光瞥了一眼,便識認出了那幾人的來頭,低聲道:“那是棲霞宗的人。領頭那個叫蘇沐陽,旁邊那兩個女修應該就是他師妹。”
李青玄多看了那蘇沐陽兩眼。
此刻,蘇沐陽正站在離鐵劍門灰衣少年不遠處的另一座擂臺邊。
他望著魏長霄遠去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正好能讓周圍幾人聽見。
“重雲谷的人,每回遇見鐵劍門的,總要逞些口舌之利。劍修的門面,倒叫他們做成了話本。”
旁邊一個圓臉的棲霞宗女修捂著嘴笑了笑:“師兄你這話可千萬別讓重雲谷的人聽見才好。”
蘇沐陽擺擺手,笑道:“當著他們的面,我也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