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逢月在旁邊張望了片刻,忍不住湊過來低聲道:“李兄,玉虛觀的人真要參賽啊?那可是積年老派了,他們若也下場,這門派組的爭鬥可就頗為精彩了……”
李青玄歪歪頭道:“莫非散修組的爭鬥不足以稱之為精彩麼?”
汪辭心點了點頭:“鬥法大會的散修組,說穿了是給無門無派的修士爭個好前程的。拿到了好名次,便有機會被大派長老看中招攬;若是拿了第一,更是聲名鵲起,從此不愁出路。門派組則不同,比的是一派的面子和底蘊。這兩者雖然都在同一個廣場上比試,但本質上,是兩個全然不同的戰場,根本不在同一層次,精彩程度自然難以相比。”
李青玄在廣場上又轉了約莫半個時辰,將八座擂臺的大致情況和已經到場的人群掃了一遍。
他注意到,離報名處最近的那座擂臺,是散修組的比試場地,整一圈都以紅繩圍起。其他幾座則分別是門派組的場地。
不過有趣的是,廣場上雖然人群聚集,但八成左右的目光焦點,都集中在門派組的擂臺上。
這也難怪。
散修的比鬥雖然精彩,但大多都侷限於煉氣期以內,尚未踏入築基門檻。
而門派組的那些弟子,有宗門資源加持,許多都已經築基有成,出手時法訣齊飛、靈氣縱橫,觀賞性自然強得多。
但那些門派弟子望向散修組擂臺的眼神,卻也頗值得玩味。
有一些是漫不經心的,似乎完全不將散修放在眼裡;也有一些是謹慎的,似乎覺得本屆鬥法大會里有深藏不露之人,因而不敢掉以輕心。
李青玄的腳步在一座擂臺旁邊停了下來。
擂臺邊的裁判席前,正站著一群穿著各異的人。
其中有一人特別顯眼。
那是個穿紅衣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容顏嬌美,一頭烏黑長髮編成了一條粗辮子垂在腦後,辮尾用紅繩繫著一枚小小的銅鈴,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她身旁圍著三四個年輕人,像是她的追隨者,正七嘴八舌地與她說話。
紅衣少女雙手抱臂,神情有些不耐煩,聽了幾句,便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你們都別在我耳邊嗡嗡了。這次鬥法大會我自己上場,你們誰都別跟我搶。”
一個年輕男子聞言,苦著臉道:“柳師妹,可是掌門說讓你專心備賽,不要太多分心——”
“掌門說的話歸掌門說的話。”
紅衣少女冷哼一聲。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知道該怎麼做。”
她說著,目光一轉,恰好看到李青玄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一碰,紅衣少女略略一頓,大概是看到李青玄一身布衣,神情之間並無什麼特別,便將目光移開了。
李青玄也沒在意,收回視線,繼續朝前走去。
經過了整整一上午的觀望和打聽,他心中已漸漸有了一個大致清晰的盤算。
汪辭心和呂逢月一直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地低聲交談幾句。
接近午時,廣場上的人已經到了一日之中的最頂峰。
八座擂臺附近的站位區域幾乎都擠滿了人。在廣場周圍,依託城牆和街角,一些小攤販也應運而生,做起吃食茶水的買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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