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辭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孟遷能在鐵刀門這一代弟子中排前三,手上確實是有真功夫的。至於魏長霄,重雲谷的劍修路子出了名的詭異,勝在一個變化難測。他們有傲氣的資本,但到底是真本事還是假威風,還得看擂臺上的表現。”
呂逢月嘴裡嚼著飯菜,含糊不清地道:“我倒看那鐵劍門的小子最有意思。他明知道孟遷和那魏長霄都不是善茬,嘴上竟然毫不示弱,還句句帶刀。這份膽色,換我可做不到。”
汪辭心微微一笑,看向李青玄道:“你怎麼看?”
李青玄放下筷子,想了想,道:“那個鐵劍門的,不只是在逞口舌之利,他每一句話看似平淡,暗裡都是有所圖謀的。他那些話是在激對方。讓魏長霄和孟遷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汪辭心目光閃了閃:“你是說,他在故意引戰?”
“也不算完全故意的。”李青玄道,“他可能確實不喜歡那兩人的做派,但言談之間能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這本身也是一種修行的造詣。言語的功夫到了,手上功夫多半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呂逢月聽著,忍不住嘆道:“這麼說來,鐵劍門這回派來的那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能在孟遷和魏長霄面前坐得住,還能反口譏諷的人,當然不好惹。”汪辭心淡淡道,“不管是哪個門派,既然敢在鬥法大會這個節骨眼上派人前來,就必然有幾分把握。絕不會有誰專門派個羸弱弟子來送人頭的。”
呂逢月想著她的話,又想起白天在廣場上看到的那些面孔,越想越覺得複雜。
他不禁長嘆一口氣,說道:“你們說得對。今天在茶棚裡聽說,那鐵劍門的灰衣少年,名叫謝雲鋒,築基初境修為。那紅衣少女,是上陽本地一派掌門獨女。還有更多我沒聽說過的……”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道。
“這些小輩,各個看著都不是好對付的修仙者。”
李青玄沒有答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盞燈焰上,神色平靜而專注,似乎將呂逢月的話聽了進去,又似乎在想別的事情。
夜風從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將桌上的燈火吹得微微搖曳。
汪辭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隨著李青玄的目光落到那盞燈火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卻彷彿在同一時間,明白了對方心中在想些什麼。
這一夜三人都沒怎麼交談,便早早回到了自己的靈字號房間。
李青玄自坐在燈下,腦海中將白天見過的那些對手一一過了一遍。
這鬥法大會中那些年輕的宗門翹楚——那日的一爭一斗,那些言語裡的刀光劍影,那一張張蓄勢待發的面孔……在腦中盤旋片刻便沉入了黑暗。
他吹熄了燈,躺上床。
安神香燃了過半,餘煙嫋嫋。
那香氣清雅悠長,聞著便能讓人心神鬆弛下來。
李青玄躺在一片沉沉的安靜中,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慢慢合上了眼。
一夜無話。
客棧外無邊的夜色與寂靜,都在那道安神香餘韻裡化去了。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時,李青玄正夢到自己站在一座極高的山崖上,腳下是一片翻騰的雲海,遠處隱隱有一條黑龍在雲中翻騰,攪得漫天的雲霧如沸水般翻滾不休……
”!?蛟黑“
。來回了拽中夢從他將,來傳外窗從浪聲的雜嘈陣一,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