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組的比鬥一場接一場地過去,門派組那邊也漸漸傳出陣陣喝彩聲。
李青玄他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在門派組的擂臺上游走。
距離他今日的第二場比賽,還有些時日,可以藉此時機觀摩一下宗門弟子的打鬥。
門派組的擂臺比散修組要寬闊不少,擂臺四周的看客也更多,許多沒有參賽的散修都擠在欄杆外頭,想要藉此機會看看這些宗門弟子的底蘊。
此時臺上正站著兩個人。
一方是重雲谷的魏長霄,依舊穿著那身玄色長袍。
他手中一柄窄劍,劍鋒泛著幽冷的青光,出劍時身隨劍走,快得只剩下殘影,劍光彷彿一條蜿蜒的蛇,刁鑽地纏向對手。
他的對手是某個小派弟子,修為也不弱,卻在魏長霄那股詭變的劍勢下左支右絀,十幾個回合後被一劍挑飛了道冠,披頭散髮地跳下臺去認了輸。
魏長霄收劍,嘴角含著一絲笑意,目光掃過臺下。
他恰好看見了李青玄站在人群之外,卻沒有多留意,只當是個普通的圍觀散修。
門派組另一座擂臺旁,鐵刀門的孟遷扛著他那口赤紅厚背刀,正從臺階上走下來。身後他的對手已經倒地不起,被場邊兩個師兄弟扶了下去。
孟遷粗獷的臉上滿是痛快之色,正要跟同門說兩句什麼,卻正好看見角落裡一道灰影。
謝雲鋒抱臂站在鐵劍門擂臺的陰影裡,一身灰布舊袍,腰側鐵劍沒有鞘。
方才他顯然也已經打完了一場,但身上沒有半點凌亂,連灰袍上連一道口子都沒多出來。
孟遷腳步一頓,遠遠地向謝雲鋒咧嘴:“姓謝的,聽說你也進來了?運氣不錯,別半道給人攆下去,我還等著在場上跟你碰碰呢。”
謝雲鋒掀了掀眼皮,語氣平淡:“你若真想碰,方才擂臺上何必對著那個軟柿子捏來捏去,虛張聲勢。”
孟遷臉色一沉。
他重重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謝雲鋒卻根本沒理會孟遷的反應,目光環視了一圈,不知落在何處。
李青玄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鬥法大會的賽程緊湊無比,散修組今日的第二輪比賽很快開始。
李青玄這一戰的對手,是一個穿著深灰道袍的瘦削老人。
那老人住著一根柺杖,頭髮花白,顴骨高聳,一雙手宛如浸過毒汁一般,指甲烏黑髮亮。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那不是鐵柺毒翁嗎?他也來參加散修組?”
“聽說他在西邊一帶凶名赫赫,一手蠱毒使得出神入化,就是各大門派的人輕易也不願招惹他。”
“這種人怎麼會被放進散修組的?”
“誰知道。他好像沒門派,一直獨來獨往,名帖上寫的是散修。”
李青玄聽了這些話,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微微提了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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