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陽嘆了口氣,將茶盞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原本我還想著,在靈華宴上或許能遠遠看嶽懷遠一眼,確認他身邊護衛的部署,為後續謀劃做些準備。如今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他既然已經拿到了遺府的訊息,接下來必然會做準備。”李青玄抬起頭,目光在幾人臉上一一掃過,“從今天算起,到月圓之夜遺府開啟,還有整整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
蘇沐陽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抿緊。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嶽懷遠來說,這些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
呂逢月道:“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幹等著吧?”
李青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邊緣,目光投向池面上那盞隨波搖曳的燈籠倒影。
夜色濃稠如墨,幾尾紅鯉在水下游弋,偶爾翻起一圈銀亮的波紋。
“二十五天。”
他又唸了一遍,聲音平緩卻篤定。
“足夠做很多事。比如煉製幾爐丹藥,比如獵殺幾頭妖獸,比如提升修為。”
他轉過身,看向蘇沐陽:“蘇兄,嶽懷遠的事,我有我的門路。你若信我,這二十五天先各自準備。月圓之夜前,我們還在廣靈客棧碰頭。”
蘇沐陽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李兄的意思是,你要單獨行動?”
“算不上單獨。”
李青玄看了一眼身旁的汪辭心和呂逢月。
“只是有些事,人多反而不便。”
蘇沐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我原本打算回棲霞宗一趟,向師門稟報遺府之事,順便取幾件用得上的法器。二十五天的時間,剛好夠來回路程。”
謝雲鋒從亭柱上直起身來,鐵劍在腰間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鳴響。
“我回鐵劍門。”
蘇沐陽看向謝雲鋒,笑了笑:“謝兄若能在二十五天內將那柄新得的短劍祭煉完成,實力至少能再漲三成。到時候遺府之中若遇上魏長霄的人——”
“那時再殺不遲。”
呂逢月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位謝兄說話,怎麼比汪姑娘還冷……”
汪辭心瞥了他一眼,呂逢月立刻閉嘴。
眾人又商議了片刻,將各自回去後的安排大致說定。
蘇沐陽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交給李青玄:“這是棲霞宗的‘飛音簡’,李兄且收著。
若這二十五天內出了什麼變故,只需向玉簡中注入靈力,我便能收到訊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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