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柺毒翁的身影像一片枯葉般飄退。
落地時,他的鐵柺在青石板上連點三下,卸去那股體內突發的蠻橫氣勁。
他面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眼中的陰狠卻沒有半分消退。
“三爺,真不愧是暗勁內家子……好功夫!”
毒翁咧嘴一笑,齒縫間全是血色。
“只可惜,這種內勁還傷不了我。”
劉遠龐大的身軀此刻已經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滿臉紫青,口鼻中湧出大量白沫。
他帶來的幾名小弟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癱軟在地,有的連滾帶爬地往河邊跑,卻被鐵柺毒翁袖中飛出的幾道黑芒追上,扎入後頸,連慘叫都沒發出便一個個撲倒在地,抽搐片刻便沒了聲息。
李青玄瞳孔微縮。
毒翁出手極快,那幾道黑芒顯然是淬了劇毒的暗器。
此人用毒之狠辣,遠勝他所見過的任何修士。
“好一個鐵柺毒翁。”
李青玄沉聲道。
“這等下作手段,也不怕傳出去壞了名聲。”
毒翁拄著鐵柺,歪著腦袋看向他,那副模樣活像一隻盯上了獵物的禿鷲:“名聲?小娃娃,你問問魏公子,這修真界裡,活到最後的人,有幾個是靠名聲活下來的?”
魏長霄負手而立,白衣勝雪,面上掛著那副令人厭憎的笑意。
他並不看毒翁,目光只落在汪辭心身上,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玩味:“這位道友,你修為雖然不錯,但若只有你二人,恐怕攔不住我們。”
汪辭心沒有接話。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左手按在劍柄上,整個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劍。
晚風吹過湖畔,將她鬢邊一縷青絲拂到唇角,她抬手將那縷髮絲攏到耳後,動作極輕極慢。
魏長霄見她這副淡然模樣,眉頭微微一挑,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他修為遠在鐵柺毒翁之上,神識已至煉氣境巔峰,隱隱能感知到汪辭心身上那股內斂的劍意。
這股劍意……不太對勁。
他收起玩味之色,腳下微微一錯,擺出了一個攻守兼備的起手式。
“那便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魏長霄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法極為詭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掠出,幾乎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這是魏家秘傳的“白影步”,以靈力包裹全身,將氣息壓制到最低,配合特製的輕靈靴,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同階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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