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無咎面露苦澀，扶起岩石上的中年修士和那個年輕女修，將二人安置在相對安全的地方。
“說來話長。”
他喘了口氣，擦了擦臉上的血汙。
“半月前，宗門探得訊息，說廣陽山脈深處有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即將出世，其中可能留有結丹級以上的功法和丹方。掌門便派遣內門弟子帶隊，率領我等外門弟子入山探查。”
“我們隊伍一共十五人，由一名築基初期的內門師兄領隊。”
段無言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結果剛過外圍，就遭遇了大群妖獸的伏擊。”
“伏擊？”呂逢月皺眉，“妖獸伏擊修士？”
“是。”
段無言的語氣很篤定，“那群妖獸進退有據，配合默契，一步步將我們逼入這片山谷。那種排程能力，絕不可能是普通妖獸能有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傷，苦笑道：“內門師兄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獨自斷後。我們逃出來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之後就再也沒有師兄的訊息了。”
李青玄聽著，眉心越擰越緊。
趙無咎說外圍是被動遭遇的，但段無言說他們是中了妖獸的伏擊。
兩者的差別太大了。
被動遭遇意味著妖獸只是正常活動範圍擴大，是散亂的、無組織的。
但伏擊意味著妖獸背後有人在指揮，有明確的戰術和目的。
如果段無言說的是真話，那這些妖獸背後恐怕站著一個——或者說一群——擁有足夠智慧和手段操控獸群的修行者。
而廣陽山脈本身並沒有什麼宗門勢力在此紮根。
“那你們又是怎麼到這裡的？”
李青玄問。
段無言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塊碎裂的玉牌，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在逃散途中撿到的。上面有清雲門的標記，一路順著散落的物品追蹤過來，就進了這片山谷。然後就被那群蒼狼圍住了。好在三位及時趕到，否則……”
他看了看玉牌背面的那個符號，猶豫了一下，又將玉牌收了回去。
李青玄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那枚玉牌，”他伸出手來，“給我看看。”
段無言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將玉牌遞了過去。
李青玄接過玉牌翻到背面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玉牌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標記。
是一朵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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