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是假的？！”
風長嘯失聲。
“真的。”黑衣修士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但我在上面加了點東西。血魂引。”
苗戎——他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崖壁中段，鐵甲犀倒在溝底，渾身是血。
“血魂引！他把聚氣丹煉成了陣眼！”
“陣眼？”
陳長風急問。
“整座山的血祭大陣，聚氣丹是陣眼。”苗戎的聲音沙啞，“誰拿了那顆丹，誰就是陣主。但拿了丹的人會被血魂引控制，變成他的傀儡！”
蘇丹霞猛地轉頭看向風長嘯。
風長嘯的臉色比紙還白。他距離那顆融化的聚氣丹最近，血紋蔓延得最快——幾條赤紅的血線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踝。
“不……”
風長嘯猛地震開血線，但更多的血線從四面八方湧來，纏住他的雙腿、雙臂、脖頸。他的皮膚下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雙目漸漸失去焦距。
“風長老！”青嵐宗弟子驚恐地後退。
風長嘯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喉嚨裡發出不屬於他的聲音。
“多謝風長老，替我試了這血魂引的滋味。”
黑衣修士哈哈大笑，笑聲在地底迴盪，和風長嘯嘴裡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詭異至極。
秦立遠忽然開口：“所以你根本沒打算讓任何人拿到聚氣丹。”
黑衣修士的笑聲戛然而止，那雙細長眼睛轉向秦立遠。
“秦長老果然聰明。”
“你引我們來，不是為了殺我們。”秦立遠緩緩抬起劍，劍尖直指黑衣修士，“你是要拿我們的命，替魚妖化形補上最後一塊缺失的資源！”
黑衣修士發出陣陣滲人笑聲。
“所以我說秦長老是聰明人。”
他轉身面對洞穴深處那雙眼，雙手再次結印。
“魚妖化形需要大量精氣。妖獸的精氣血腥太重，雜而不純。但修士的精氣……”
他回頭看了崖壁上掙扎的眾人一眼。
“精純可口！”
話音落下，血紋暴漲。
山谷四周同時響起密密麻麻的獸吼，比方才的獸潮更多、更密、更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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