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劍不只有一柄。”
黑衣修士看著他，忽然笑了：“秦長老，你殺不了我。我的魂已經與魚妖相連，魚妖不死，我——”
秦立遠的劍落下。
劍鋒沒有斬向黑衣修士，而是斬向洞穴深處那條掙扎的魚妖。
一劍斷首。
魚妖的頭顱滾落，豎瞳中的光芒迅速消散。
龍身抽搐了片刻，轟然倒塌，砸起漫天水花。
黑衣修士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浮現出一道豎直的裂痕，裂痕中透出白光。那是魂飛魄散的光芒。
“你……怎麼知道……”
“苗戎告訴我的。”秦立遠收劍，“血魂釘的主釘與魚妖相連——魚妖死，主釘斷，你的魂自然也會跟著消散。”
黑衣修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白光已經從裂痕中噴湧而出，將他整個人撕碎。
黑霧散盡，露出一張蒼白年輕的臉。
然後化作漫天光屑，隨風消散。
“該死……”
秦立遠看見這一幕，立刻對身旁修士道：“這是分身遁術，看來此人今日在此的，也不過是個分身……不過好在魚妖大概是死透了。”
洞穴深處，魚妖的屍體開始下沉，沉入暗河，被水流捲走。
血紋寸寸斷裂。
妖獸們伏地哀鳴片刻，紛紛散去，逃入深山。
濃霧開始消散。
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落，照在滿目瘡痍的亂石溝上。
崖壁上，鐵震山癱坐在地，斬馬刀插在身側，大口喘息。
風長嘯身上的血魂引已經消散，他跪在地上，面色灰敗，一言不發。
陳長風靠著巖壁，手中最後一張符紙碎成灰燼。蘇丹霞坐在地上，藥簍空空，看著滿谷的屍體，沉默良久。
苗戎從溝底爬上來，鐵甲犀跟在身後，渾身是傷。
他走到秦立遠面前，把骨哨遞過去。
“你的。”
秦立遠接過骨哨，發現哨身上多了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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