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雀鷹的描述,兇手一開始選擇西山附近的香料場做伏擊地點絕不是偶然,甚至,不大可能是在他們外徵時滲透進的領地,而是如同先前擔憂的那般,更早……
早到礦災發生之後,他們便有渠道探聽領地內的訊息。
看起來,這次對方的行動是一場切切實實的試探性攻擊,從結果來看,彌訶斯的運氣其實還不錯。
如果不是恰好因為他習慣在這個山洞度過築巢期,能在對方炸山後及時出現,阻斷了兇手進一步的偵查,穩住了惡化的事態,領地內的狀況絕對會更糟。
單就目前而言,儘快將西山納入軍事駐紮區,徹底切斷一切未知鳥的打探途徑,是非常穩妥的處理方案,哪怕後續有領地外來的變故,也能及時應對。
……
這算什麼,因禍得福?雖然這禍多半是萊斯替他承擔的。
想到這裡,彌訶斯看向許潮的目光又不禁帶上了幾分歉意。
尤其是他必須先去證實萊斯證言的真偽,最起碼要查查附近哨所戰鳥的情況,雖然他反覆要求雀鷹信任他,但他……似乎也沒有百分百相信對方說的話。
感受到彌訶斯的目光,許潮抬了下眼皮,無辜地問:“怎麼了?”
他頓了一會,見彌訶斯不說話,又道:
“我知道的都說了,如果之後還能想起來的話,我會知無不言,你能不怪我了嗎?”
彌訶斯:“我什麼時候怪你了。”
許潮坐在桌子上,用腳撥弄著小凳子,釋然一笑:“那就好,我要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怎麼辦?”
彌訶斯瞥他一眼,望著牆上垂下來的鎖鏈,沉默幾秒,才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剛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傷的許潮:“……”
他齜牙咧嘴地弓了下脊背,抬手捂了下自己的胸口,語氣輕悠悠:“……好疼。”
彌訶斯眯起眼,走上前,撥開許潮的手,板著臉朝對方捂著的地方按了按,就聽許潮倒吸一口涼氣,抓著他的手腕,眉心緊擰,嗓音沉悶地抱怨:
“彌訶斯,你要殺了我嗎。”
彌訶斯:“……”
居然是真的。
他悶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誤,道:“忍耐一下,我現在把你送到醫鳥鎮去。”
“為什麼要去醫鳥鎮?”
許潮反問。
彌訶斯一愣,有些不解:“你受傷了,不去醫鳥鎮去哪。”
“我信不過醫鳥。”許潮唇線抿著,“兇手已經進入了領地,他們的目標是我,我又是隻手無寸鐵的畸形鳥,我想報仇,你不是對我說,遇到危險要求助嗎。”
“雖然我是這麼說的,但醫鳥鎮有戰鳥駐紮,靠近議事廳,對你養傷有利,更何況,你信不過珀爾託?”
“比起珀爾託,我更信任你。”許潮回答,金黃色的眼珠裡倒映著彌訶斯的臉,“彌訶斯,我已經把我所有秘密都告訴你了,我只信任你,你就當安慰安慰驚魂未定的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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