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之就像沒聽到一樣，悶頭往傳送陣走去。
莫明知有些不爽地一把按住趙平之的肩膀，強硬拉著他走進街邊的茶樓裡坐下。
他垮著個臉，不爽道：“師叔！”
“師叔，人人都說你是為名為利才這麼拼命誅魔滅妖。可自我跟你起，沒榜你就在誅魔滅妖，有榜後更加拼命。”
“這都三百多年了，你做完這個做那個，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呢？”
趙平之也是一臉習以為常的無奈，他端起剛剛小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後道：“只是我想這麼做罷了。”
“哼，”莫明知不爽地嘀咕道，“想？這麼多年師叔一直在誅魔滅妖榜前十之列，宗門也不見多重視師叔。”
“小莫！”趙平之重重放下茶杯，“不要亂說。”
“提到宗門師叔就變臉，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莫明知心中這股無名火不知憋了多久，“天驕天驕，宗門裡永遠在說靈和和定虛真君是天驕，靈和真君還當了掌門！”
“這麼多年，靈和真君既沒怎麼管過宗門，也沒有參與誅魔滅妖之事，反倒是像老黃牛一樣勤勤懇懇的師叔一直在外拼命。”
“住口。”
“在外也就算了，回宗門師叔還要給小輩講經說法、處理雜務。”
“要我說，師叔比什麼靈和真君更適合當掌門！”
“住口！”一向儒雅隨和的趙平之第一次怒吼出聲。
幸好他還有理智，在莫明知開始說宗門時就掐了個遮音訣，遮掩了兩人說話的聲音。
趙平之沉著臉，肅然道：“我之所為，都出自我心。宗門引我入仙途，定虛真人對我有大恩，掌門親切隨和不喜顯聖人前但也不是你能詆譭的。”
“莫明知，你若再出言不遜，我就要上報戒律堂了。”
莫明知見趙平之罕見地動了真火，有一瞬心虛，緊接著卻是委屈，他喃喃道：“師叔，你兇我……你明明知道，我只是為師叔打抱不平。”
趙平之當然知道他沒有惡意，只是他無法忍受莫明知出言不遜。
趙平之嘆了口氣，道：“為了我……這麼多年，我問了你很多次，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誅魔滅妖，我也不止一次勸你離開。我四處奔波拼命，你也跟著一起四處涉險、九死一生。”
“今日，我再說一遍，我所為出自我心，若你有怨氣，可以隨時離開！莫要一邊心懷怨氣，一邊跟我四處涉險。”
第89章 霧瘴
“師叔……”莫明知漂亮的眉眼頓時寫滿了委屈。
趙平之長嘆一聲，道：“你以為我一直在外奔波、四處除妖滅魔，是為了什麼？”
“為了正道？為了宗門？還是為了善功？”
“或許都有，但更重要的，還是為了自己。”
“我天資魯鈍、性情庸常，若留在宗門，我會安於宗門的庇佑，一日比一日地怠惰。”
“越是知道自己本質非金玉，越要時時打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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