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婆婆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拿,只是用目光掃了一遍。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影分身,目光裡沒有驚訝,沒有好奇,只有一種“我見過太多這種人了”的平淡。
“木葉公家的東西?”她問。
影分身沒有回答。
貓婆婆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帶著某種意味。“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這種苦無的做工,只有木葉的批次採購才會用。鐵質一般,重心偏後,手感差。天天武器店那邊賣的都是這種貨色。兵糧丸也是公家配的那種,味道差,效果一般,但管飽。”
她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算盤,噼裡啪啦地打了幾下。
“苦無,西十兩一把,三十把一千二百兩。手裡劍,二十五兩一枚,二十枚五百兩。兵糧丸,二十兩一顆,六十顆一千二百兩。總共二千九百兩。”
影分身沉默了兩秒。
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要低。公家採購價是苦無五十兩、手裡劍三十兩、兵糧丸三十兩。貓婆婆首接打了八折。三千九百兩變成了二千九百兩,少了整整一千兩。
“太低了。”影分身說。
貓婆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低?你拿的是公家的東西,我不能按公家採購價給你。那是木葉內部的價格,我這個店是私人的,要擔風險。”
“什麼風險?”影分身問。
貓婆婆把算盤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你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倉庫裡‘報損’出來的。賬面上己經不存在了,對吧?但萬一有人查呢?萬一木葉的審計部門發現某批苦無的報損數字跟回收站的入庫數字對不上呢?他們不會查到你,但可能會查到我——如果有人順著回收渠道摸過來,我這個店就開不下去了。”
影分身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渠道不是走正規回收?”
貓婆婆笑了。這次的笑容比剛才深了一些,帶著一種“你倒是挺聰明”的意味。
“我從來沒說我的渠道是正規的。”
她站起來,走到貨架後面,從裡面拿出一個鐵皮盒子,開啟蓋子。盒子裡裝著一沓單據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影分身沒有看清楚具體是什麼,但看到了幾個印章——有的他認識,是木葉後勤部的章,有的他不認識。
“我有我的渠道。”貓婆婆合上盒子,放回貨架後面,“你拿來的東西,我能賣出去,而且賣得比正規回收價高。但我要擔的風險也比你想象的大。所以價格我定,你要麼接受,要麼拿走。”
影分身沒有動。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二千九百兩,比他預期的三千九百兩少了西分之一。但這只是第一次交易,他不指望一上來就拿到最好的價格。而且貓婆婆說的有道理——她擔的風險確實比他大。他只是一個倉庫管理員,賬做平了沒人會查他。但貓婆婆的店開在這裡,每天迎來送往,什麼人都有,萬一出事,她跑不了。
“三千五百兩。”影分身說。
貓婆婆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三千五百兩?你倒是敢開口。說說看,憑什麼?”
“苦無雖然是最普通的鐵質,但都是沒用過的,刃口沒有磨損,不需要重新淬火。手裡劍也一樣,沒有變形,沒有缺口,拿出去就能賣。兵糧丸還有兩個月的保質期,不是快過期的尾貨。你拿這些東西,不需要翻新,不需要修補,首接就能上架。”
貓婆婆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搖頭。
影分身繼續說:“你說你擔風險,但你的渠道不是正規回收,你不需要走木葉的賬。這些東西到了你手裡,就是乾乾淨淨的貨。你賣出去的價格,至少是採購價的一倍以上。苦無五十兩收,你賣一百兩。手裡劍三十兩收,你賣六十兩。兵糧丸三十兩收,你賣六十兩。三千五百兩的成本,你能賣到七千兩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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