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他在煙霧中摸索著,穿過客廳,推開臥室的門。臥室裡也著火了,但沒有人。他檢查了廚房、衛生間、儲物間——全部空著。
不在家!
佐藤凡退出房子,站在門口的街道上,大口喘著氣。火烤得他臉發燙,煙嗆得他喉嚨疼。但他顧不上這些。父母不在家,說明他們可能己經逃出去了。
他轉身朝村子中心的方向跑去。那裡是避難所的方向——每次村子遇襲,平民都會被疏散到火影大樓附近的避難所。
避難所在火影大樓的地下室,入口在大樓後面。佐藤凡跑到的時候,入口處排著長隊,人群緩慢地往裡移動。他擠到前面,被一箇中忍攔住了。
“在後面排隊!不要擠!”
“我找我爸媽!”佐藤凡推開他的手,衝進了入口。
地下室裡擠滿了人,哭聲、喊聲、祈禱聲混在一起,嘈雜得像菜市場。佐藤凡在人群中穿行,一個一個地看過去。老人、婦女、小孩、受傷的男人——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後勤區的鄰居。
但沒有他父母。
他從頭找到尾,又找了一遍。沒有。
佐藤凡站在地下室的角落,心跳得很快。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父母沒來得及逃出來?他們還在家裡?可是家裡的火己經燒得很旺了,沒有人能活在裡面。
他轉身衝出地下室,差點撞上一個人。
“佐藤?”
佐藤凡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山田科長。
山田的衣服上全是灰,臉上有一道血痕,但看起來沒受什麼重傷。他抓住佐藤凡的肩膀。
“你沒事吧?倉庫那邊起火了,有人看到有音忍從那裡跑出來。”
“我不知道。山田科長,你看到我爸媽了嗎?”
山田愣了一下。“你爸媽?我剛才在避難所那邊看到佐藤路,他好像在找你媽……”
佐藤凡不等他說完,轉身就跑。
他跑過火影大樓,跑過主街,跑過一樂拉麵——拉麵店的門面塌了一半,招牌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他跑到後勤區,跑到家的那條街。
火還在燒,但比剛才小了一些。他沿著街道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喊:“爸!媽!”
沒有人回答。
他走到街尾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回應。
“小凡……”
佐藤凡猛地轉頭,聲音是從路邊一條小巷子裡傳出來的。他衝進巷子,看到佐藤路靠牆坐在地上,懷裡抱著佐藤梅子。兩個人都灰頭土臉的,佐藤路的額頭在流血,佐藤梅子的衣服被燒焦了一大片。
“爸!”佐藤凡衝過去,蹲下來,檢查他們的傷勢。佐藤路的額頭被碎片劃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但意識清醒。佐藤梅子閉著眼睛,呼吸很弱,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但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媽被煙嗆了……”佐藤路的聲音沙啞,“我們跑出來的時候,她吸了很多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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