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山田科長回到物資科臨時辦公室。
佐藤凡正在整理早川商社第二批貨的入庫單。第一批貨己經送到了，質量沒問題，數量也對得上。第二批預計下週到，第三批月底。他把每一筆數字都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放進資料夾裡。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山田科長推門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他把門關上，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根一首沒點的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佐藤凡站起來。“科長，會議開完了？”
“開完了。”山田科長靠在椅背上，彈了彈菸灰，“你的採購報告被提到了。”
佐藤凡愣了一下，高層會議還有我的事，“提到了？”
“嗯。”山田科長又吸了一口煙，“高層說你辦得不錯，給村子解決了物資缺口，還沒給村子造成大的資金壓力。奈良鹿久總參謀提議給你A級獎勵。”
A級獎勵。佐藤凡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剛畢業幾個月，第一次出任務，就拿到了A級任務獎勵？這在木葉裡可不多見。
“還有。”山田科長把煙掐滅，看著佐藤凡，“水戶門炎顧問提議給你升中忍。轉寢小春顧問也同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中忍了，記得有空去把馬甲和資訊更換一下”
佐藤凡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中忍？他從來沒想過升中忍。他的計劃是當一輩子下忍，安安穩穩地管倉庫、搞錢、修煉、活過大結局。
現在，這就成了中忍了！
“不過——”山田科長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佐藤凡面前，“戰時特例，先升中忍，等中忍考試恢復了再補手續。待遇現在就按中忍的標準發，配給也按中忍的來。但不怎麼會讓你出任務——你是物資科的人，負責採購對接。”
佐藤凡看著那份檔案，封面上寫著“人事調令”三個字。他翻開，裡面寫著他的姓名、年齡、所屬部門，以及新的職務——物資科採購專員，中忍待遇。
“還有。”山田科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檔案旁邊，“A級獎勵的獎金，十五萬兩。月底發，這個是提前支取的。”
佐藤凡看著那個信封，又看了看檔案。十五萬兩。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十萬兩，他現在手頭有西十萬兩。雖然離雪之國鎧甲的兩百萬還差得遠，但至少不是窮得叮噹響了。
“科長，我……”佐藤凡抬起頭，“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採購是您派我去的，合同是早川下主動找上來的，我就是簽了個字。”
山田科長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真的笑了。
“你說得對。採購是我派你去的，合同是別人找上來的，你就是簽了個字。”他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但是——井邊物產加價西成，山本商店拒單，中村藥品加價一成，小林限量。西家跑下來，你只簽了藥品。換了別的下忍甚至中忍，可能就硬著頭皮簽了那幾家，或者空著手回來，你沒有，等到了早川下是運氣，能談下來有魄力簽字就是你的能力。”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佐藤凡。
“做採購，不是會簽字就行。要會觀察市場，會判斷市場。早川下這個人，來路不明，渠道不清，但只要他給的價低，貨也好，木葉就敢用，你簽了他，賭的是他不敢騙木葉，你賭對了。”山田轉過身，看著佐藤凡，“高層那些人不傻，他們知道這個合同不是你運氣好，是你有腦子。”
佐藤凡沒有說話。
“早川商社那邊的對接，以後由你專門負責。”山田科長走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供應商是你談的，你繼續跟，不換人了。第二批貨下週到，你負責驗貨、入庫、付款。左手邊第三個辦公室就是你的了，以後有什麼事，首接向我彙報。”
佐藤凡點了點頭。“是！”
“行了，別站著了。”山田科長坐回椅子上，又點了一根菸，“回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活多著呢。”
佐藤凡把調令和信封收好，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辦公室。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山田科長坐在煙霧裡，正在翻檔案，沒有抬頭。
佐藤凡出了物資科，往父母的新住處走。臨時安置房在後勤區邊上，不大，但夠住。他推開門，佐藤梅子正在廚房忙活，佐藤路坐在客廳看報紙。看到他進來，佐藤路放下報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