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溼的地下基地深處,巖壁滲出微涼的潮氣,空氣中瀰漫著白絕獨有的淡澀異味。
這裡是帶土隱匿己久的秘密據點,遠離忍界各方視線,隱蔽到幾乎不可能被外人探尋。
可此刻,這片本該絕對安全的密閉空間裡,卻闖入了一道格格不入的纖細身影。
春野櫻的手腕被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掌死死扣住。
帶土戴著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一片冷漠陰沉的眼底,單手輕輕鬆鬆將她禁錮在半空,讓她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周身纏繞的陰冷查克拉沉沉壓下,沒有殺意,卻滿是戲謔的審視,像在打量一隻誤闖巢穴的小蟲。
“沒想到能找到這裡來。”
帶土的聲音沉悶沙啞,聽不出喜怒,帶著幾分意料之外的玩味。
“倒是我疏忽了!說吧,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小櫻胸腔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得發悶,劇烈掙扎著,脖頸微微繃緊,急促的喘息不斷溢位。
她視線第一時間掃見了身側的石床。
石床上,宇智波佐助靜靜躺著。
他雙眼緊緊纏著層層白色紗布,剛剛完成永恆萬花筒的移植手術,整個人虛弱無力,只能安穩沉睡著,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感知。
看清這一幕的瞬間,小櫻眼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擔憂、不甘,還有積攢了數年的執念,密密麻麻纏滿心頭。
就是這短暫的失神,被帶土精準捕捉。
他低低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原來如此,佐助還真是受歡迎,不管是鳴人,還是你,一個個都願意為他拼命闖險境。”
話音落下,帶土五指微松,隨意一甩。
小櫻重心一失,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石地上。
她撐著地面劇烈咳嗽了好幾聲,胸口陣陣發悶,緩了許久,才勉強穩住紊亂的呼吸。
沒人知道,她能追到這裡,從來不是什麼運氣。
這次私自離村追殺佐助,是她思慮良久、孤注一擲的決定。
從佐助徹底背離木葉、一步步墜入黑暗開始,小櫻的心底就從未真正安穩過。
她看著鳴人日復一日為追回佐助奔波拼命,看著第七班的羈絆一點點破碎、拉扯,內心的愧疚和自責積壓了整整數年。
她始終覺得,自己虧欠同伴,虧欠曾經並肩的第七班。
以前的她太過弱小,只能躲在鳴人和卡卡西身後,看著佐助叛逃卻無能為力。
如今她早己不是當年只會哭泣的吊車尾,她擁有足夠的力量,理應親手為這段糾纏多年的羈絆畫上句號,而不是永遠依賴鳴人,讓鳴人獨自揹負所有痛苦。
所以這一次,她誰都沒打算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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