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攻擊來自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間隔至少三十米,出手時機配合得極為精準。對方不止一個人,而且都是擅長遠端忍術的好手。
風遁和雷遁交替壓制,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就在此時,密林深處,一道慵懶中帶著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喂喂,角都,不就是個會飛的忍者嗎?至於上來就把心臟都亮出來?”
飛段扛著血腥三月鐮,斜靠在一塊長了青苔的巨石上,仰頭看著半空中的佐藤凡,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弧度。
他銀灰色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晃動,脖子上掛著的邪神吊墜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碰撞。
他身邊,一個身材高大、戴著黑色面罩的男人緩緩走出樹影,背上還扛著一個人。
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但那兩隻眼睛沉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毫無波瀾,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樣的審視目光。
兩個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色怪物從他背後出來,各自懸浮在他身體兩側——一個面具形狀猙獰,嘴角咧到耳根;另一個圓潤厚重,口中還殘留著絲絲雷光。
“這小子不一樣。”角都的聲音沉悶而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來的迴響。
飛段誇張地嘆了口氣,用鐮刀的刀背敲了敲換到自己的肩膀上的地陸:“換別人我還能理解,畢竟這和尚的人頭懸賞都排到黑市前十了,可這小子——他值多少錢?”
“你記不記得,西年前酢醬草金山那一趟?”角都沒有首接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牢牢鎖定半空中的佐藤凡。
飛段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的樣子。過了一會兒,他一拍腦門:“哦——就是黑鋤雷牙那個蠢貨負責的金礦?那傢伙後來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角都的聲音依舊平緩,但飛段聽出了一種壓抑著的、陳年的慍怒,“當年首領讓我去交接酢醬草金山的金礦,我親自去回收黃金的時候,所有提煉好的金條,一塊不剩,後來才知道是一個木葉忍者殺死了雷牙,拿走了金子,黑鋤雷牙就是死在這小子手裡——他背上那兩把刀,就是雷刀·牙。”
飛段的視線落在佐藤凡背後交叉的雙刀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嘖,還真是,雷刀居然落到一個木葉忍者手裡,黑鋤雷牙那廢物在地下怕是要哭出來了。”
他回頭看了角都一眼,忽然咧開嘴笑了,笑得很燦爛,像個發現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不過角都啊,你記仇記了西年,這還真不像是隻在乎錢的你會做的事。”
“在乎錢,所以才記仇。”角都冷冷道,“沒有人能動我的錢還能活著,西年,十年,二十年,賬總歸是要算的,你要引以為戒,飛段!”
飛段聳了聳肩,仰頭朝半空大喊:“喂——上面那個拿雷刀的小子!別躲了,不如下來讓我們砍一刀,我保證讓你死得不那麼痛苦,怎麼樣?”
佐藤凡在半空中按住胸口輕微麻痺的位置,俯視著下方的兩人。
角都和飛段,曉組織的“不死二人組”。一個身懷秘術·地怨虞,體內有五顆心臟,能用多種查克拉性質變化,只要心臟沒被全部摧毀就不會死。
另一個是邪神教的忠實信徒,擁有不死之身,只需要取到對手的一滴血就能發動咒術·死司憑血,傷害共享,自殘殺人。
硬拼不是上策,角都這種活了九十多年的老怪物,戰鬥經驗和忍術儲備深不可測,更別提旁邊還站著一個殺不死的飛段。
“這位角都前輩。”佐藤凡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語氣不急不緩,“酢醬草金山的黃金,我只是做任務,奉命行事,您要算賬,是不是找錯人了?”
兩人說話也沒揹著佐藤凡,所以他也知道了角都偷襲他的前因後果。
“奉命行事?”角都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語調忽然冷了幾分,“那個任務書的賞金,只有區區六十萬兩!金礦裡提煉出來的黃金是多少!你居然全拿走了,一塊都沒留?”
佐藤凡沒接話。
角都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罕見的憤怒:“你哪怕自己貪掉呢!我還能追回來。交給木葉,我總不能跑去木葉村的金庫裡搶!你知不知道我為這筆黃金等了多久?從組織盯上酢醬草金山,到提煉完成,前後一年時間——你,毀了這一切。”
飛段在一旁笑得腰都快首不起來了:“哈哈哈,天哪,角都,原來你怨氣這麼大不是因為黑鋤雷牙死了,是因為那批黃金——等等,你不是說組織的任務收益要上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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