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上濃烈的興奮。
他舉起鐮刀，盯著刃口那點血跡，藉著暮光看得真切，伸出舌尖輕輕舔過，眼神亮得嚇人。
“終於……拿到你的血了！”
佐藤凡起身，臉色難看。
鋼化鎧甲銜接處留有縫隙，剛好被對方抓住機會蹭破皮，就這麼一滴血，己經足夠飛段發動咒術。
飛段不給半點喘息時間，握著黑鐵刺俯身速畫法陣。
圓和三角一氣呵成，這是他今天第三次刻畫，動作熟稔得不用細看。
畫完站進法陣中央，將刃口血跡盡數嚥下。
頃刻間，飛段皮膚泛起白紋，黑色線條從皮下浮現，勾勒出類似骨骼的輪廓。短短幾秒，全身覆滿黑白交錯的紋路，眼窩深陷，模樣如同活骷髏。
死司憑血，就此發動。
佐藤凡拔出雷刀，刃身縈繞藍白色電弧，徑首朝飛段衝去。
飛段望著逼近的身影，神色癲狂，抽出腰間黑色伸縮長矛，雙手握緊，狠狠朝自己左胸心臟位置刺下。
矛尖首接穿透軀體，從後背透出。
“去死吧！小鬼！”
他靜靜等著佐藤凡身上出現同樣的傷口，最喜歡看對手猝不及防的震驚與絕望。
佐藤凡腳步絲毫未停，雷刀上雷電的光芒越來越盛，轉眼就衝到飛段近前。
飛段臉上的狂熱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難以置信。
刀光一閃，雷刀橫斬而過。
飛段的頭顱凌空飛起，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地後滾出一段距離才停下。
無頭身軀還保持著握矛站立的姿勢，片刻後膝蓋一軟，轟然倒地。
佐藤凡收刀，低頭看向地上還睜著眼的頭顱。
飛段身上的咒紋慢慢褪去，恢復原本膚色，嘴唇哆嗦許久，才斷斷續續開口。
“怎麼……會？儀式成了？你怎麼沒事？”
佐藤凡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玻璃瓶，在飛段眼前晃了晃。瓶裡裝著半管暗紅液體，不用細看，飛段也認得出那是血液。
“你吞的不是我的血，是角都的。”
佐藤凡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平常事：“之前我擊穿他的風遁面具心臟，那枚心臟屬於角都，血自然也是他的，我當時特意收了一點留作備用。”
他輕輕碰了碰飛段的臉頰：“感謝你對我們另一個小隊做出的貢獻。”
飛段先是怔住，隨即怒火上湧，開始歇斯底里地咒罵，叫嚷著對方耍詐，邪神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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