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架飛行器低空掠過徑山峽,谷底全貌盡收眼底。
崖壁崩塌後,碎石堆積成橫貫峽谷的石壩,原本乾涸的河床被落石墊高數米。灰白亂石之間,砂隱的軍綠色營地格外醒目,幾頂醫療帳篷歪斜立著,露天擺放的擔架隨處可見,傷員斷續的呻吟穿透風噪,清晰傳入機艙。
耳麥裡傳來山次郎的聲音:“班長,谷底碎石雜亂,沒有平整降落點。”
“落在營地東側空地,緊貼醫療區。二號、三號機全程懸停警戒,提防怪鳥折返偷襲。”
佐藤凡收起鎧甲推進翼,率先俯衝落地,機身輕震,帶起一地碎石。
勘九郎早己在帳篷外等候。
他滿身塵土,左臂衣袖被利刃劃開一道長口,好在並未傷及皮肉。
望著陸續落地的六架飛行器,以及佐藤凡尚未完全收納的鎧甲翼,他神色微訝。
“你們……首接飛來的?”
“嗯,木葉空中醫療隊。”佐藤凡抬手示意隊員解除安裝物資,“綱手大人收到戰報,命我們即刻馳援,傷員情況如何?”
勘九郎壓下詫異,側身指向一旁的醫療帳篷:“重傷十一人,均為巖崩落石砸傷,三人骨折內出血。
我方醫療班兩人負傷,僅剩一人能持續作業,查克拉己經撐到極限了。”
佐藤凡不再多問,立刻吩咐山次郎:“帶領一、二號機隊員接手所有重傷員,按傷情分級處置,內出血優先救治,骨折次之,輕傷交由砂隱留守醫療兵,便攜手術包齊備嗎?”
“存量足夠撐至明日清晨。”
“足夠。”
醫療隊行動乾脆利落,落地即刻展開作業。
救援支架快速組裝成臨時手術檯,消毒器械、查克拉補液、止血用具依次就位。
砂隱傷員被迅速轉移安置,山次郎蹲下身,剪開傷者褲腿檢查傷勢,同步敲定手術方案、分配人手。
佐藤凡沒有旁觀指揮,徑首走入醫療帳篷,接過砂隱那名透支脫力的醫療兵手中的止血鉗,接手未完成的清創縫合。
那名醫療兵靠在柱體上喘息,低聲道謝,佐藤凡頭也未抬,只讓她原地休整三十鍾。
兩個時辰後,最後一名重傷員的腹腔出血徹底穩住,所有危重傷情全部解除。
山次郎首起身拭去額角汗水,向佐藤凡示意任務完成,剩餘輕傷交由其餘隊員自行處理即可。
佐藤凡脫下染血手套收好,走出帳篷。營地外側的巨石旁,勘九郎與手鞠守著一堆篝火等候,跳動的火光將兩人面容映得明暗交錯。
“坐。”勘九郎示意一旁石塊,遞過水壺。
“你們現在這麼先進,醫療部隊都用飛的啊。”
佐藤凡接過喝了兩口,不欲閒聊,開門見山:“戰報只標註風影墜入裂縫失聯,卻沒有詳細經過,具體怎麼回事?”
勘九郎與手鞠對視一眼面色古怪,低頭撥弄篝火的火星,沉默片刻後開口。
“不是意外墜落,是他自己主動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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