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次認錯,全都不對。
佐藤凡心裡徹底沉了下去,終於意識到,綱手追問的,己經是觸及禁忌、違規越界的大事。
他微微怔神,快速回想過往,猶豫片刻,只能報出最後一件自己略有虧心的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我不該在之前接診救治病患時,私下收取患者家屬送來的答謝紅包,壞了醫療忍者的規矩。”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原本還極力隱忍怒火、神色冰冷的綱手,徹底繃不住了。
“你還敢收紅包?!臭小子!”
這一聲呵斥驟然炸響,音量陡然拔高,積攢的火氣徹底爆發。
綱手忍無可忍,身形驟然一動,首接從床邊站起,雙手緊握,胸膛微微起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
她精通醫療忍術,一生恪守醫療忍者的底線,最看重醫者仁心、公私分明,絕不允許自己的弟子藉著醫術謀私斂財。
反轉禁術、黑市懸賞,兩件足以被列為違規的大事,她尚且能壓著脾氣冷靜追問,可區區收病患紅包、貪圖小利的行徑,首接戳中了她的底線。
看著綱手瞬間暴怒、抬手就要上前教訓自己的模樣,佐藤凡心裡瞬間慌了。
他是真沒料到,相比觸碰禁術、混跡黑市,收個紅包在綱手這裡的罪過竟然重了這麼多。
他下意識縮了縮身子,臉上瞬間堆滿知錯認錯、惶恐害怕的神色,老老實實垂著眉眼,一副徹底知道錯了、再也不敢的乖巧模樣,不敢有半點反抗。
一旁的靜音見狀大驚,連忙快步上前,從背後抱住情緒激動的綱手,急忙開口勸阻。
“綱手大人!您冷靜一點!”
“佐藤君才剛剛甦醒半個時辰不到,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底子虛,經不起責罰,您千萬忍耐一下,不能動手啊!”
靜音死死抱住張牙舞爪的綱手,不停安撫著她的情緒。
綱手的脾氣整個木葉皆知,動起手來從不含糊,一拳下去力道千鈞,別說剛甦醒的佐藤凡,就算是巔峰狀態的上忍,也未必能扛住她的怪力。
在靜音的反覆勸阻下,綱手胸口劇烈起伏數次,強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怒火,當然,如果真想做什麼,憑藉靜音也攔不住。
她死死盯著床上裝乖認錯的佐藤凡,目光沉沉,怒火未消,卻終究是緩緩深呼吸,重新坐回一旁的椅子上。
病房裡的氣氛依舊凝重壓抑,沒有半分緩和。
良久,綱手情緒稍稍平復,語氣恢復了之前低沉嚴肅的模樣,對著靜音淡淡吩咐道:“靜音,你先出去。”
靜音微微一愣,有些遲疑:“啊?綱手大人……”
“我不會動手揍他。”綱手打斷她的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是極少有的鄭重模樣,“你出去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偷聽。”
這種語氣,代表著接下來的對話,極為重要,不容任何人打擾。
靜音不敢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面色乖巧、眼底卻藏著異樣的佐藤凡,又看了一眼神色冷峻、氣場逼人的綱手,輕輕點頭,轉身輕步走出病房,反手將房門徹底關好。
隨著房門徹底落鎖,病房裡最後一絲緩衝也徹底消失。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師徒二人相對而坐。
死寂蔓延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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