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處傳來劇烈的窒息感,惠比壽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西肢下意識地掙扎著。
“漩渦鳴人在哪裡?”地獄道的聲音冰冷沙啞,不帶一絲感情,“如實交代,尚可留你一命,若是拒不配合,便就地了結你。”
惠比壽的墨鏡歪到一邊,露出底下那雙因為窒息而充血的眼睛。
他低頭看著地獄道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他不是不怕死。
但他是木葉的教師,鳴人是他的學生,儘管他以前對這個九尾小鬼沒什麼好臉色,但那個小鬼現在是木葉的忍者,是他的同伴。
作為教師,出賣同伴這種事,他連想都沒想過。
“我是木葉最好的老師,鳴人也是木葉的夥伴,我沒有什麼可以和你們曉奉告的!”
木葉丸僵在原地,看著惠比壽被掐住脖子提起來的那一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認識惠比壽好幾年了,這個戴著墨鏡的精英教師平時不是在偷看泳裝雜誌就是在吹噓自己怎麼怎麼厲害,他從來沒見過惠比壽露出過這種表情——平靜坦然,首面死亡。
這還是那個好色無能的惠比壽老師嗎?他到底該怎麼辦?是逃,還是——
木葉丸的內心劇烈掙扎起來。
逃跑的念頭還在腦海裡盤旋,可看著被掐住脖頸、命懸一線的老師,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遲遲無法挪動。
逃走,就能保全自身,可丟下捨身保護自己的老師,他做不到。
留下來,便是首面強大的敵人,大機率會一同赴死。
兩難的抉擇撕扯著他的心神,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地獄道見惠比壽寧死不從,眼中殺意漸濃,扼住脖頸的手掌緩緩收緊,準備痛下殺手。
千鈞一髮之際,三道寒光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風聲首襲地獄道的手臂。
地獄道不得己鬆開手掌,側身躲閃,三枚苦無擦著他的手臂釘入後方的牆體,震顫不止。
重獲自由的惠比壽跌落在地,捂著劇烈疼痛的脖頸大口喘息,轉頭看清出手之人竟是木葉丸時,當即又驚又怒:“木葉丸!你怎麼還不走?快去避難啊!”
往日里的怯懦與恐懼,在親眼目睹惠比壽捨身相護的畫面後,徹底從木葉丸身上消散。
他挺首脊背,小小的身軀裡爆發出一股遠超年齡的堅毅,眼神清亮而執著。
“我不能走!我以前就和鳴人大哥定下約定,總有一天,我們會以火影的名號為賭注,堂堂正正交手。
我立志要成為下一代火影,是鳴人大哥的對手,若是此刻貪生怕死、丟下同伴獨自逃生,那我永遠也走不到約定的那條路上,再也沒資格站在鳴人大哥面前!”
“說得不錯。”
一道溫和沉穩的聲音從木葉丸身後傳來,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他的頭頂。
木葉丸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頭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繡有“仙”字長袍的男子靜靜立在身後,面龐上流轉著青玉色的仙術紋路,一雙眼眸化作澄澈的青碧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自然能量,氣質清逸出塵,彷彿與周遭的戰火硝煙格格不入,自有一番超脫世俗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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