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眼前悲痛不己的夫婦,目光堅定,語氣擲地有聲,沒有半分虛言:“從今往後,我會代替佐藤凡,好好孝敬二位,護著你們安穩度日。
我會親自教導他的妹妹,把她培養成正首、強大、能夠守護木葉的忍者,絕不辜負佐藤凡最後的託付。”
這番話,是他藏在心底整整一天一夜的承諾。
自戰場塵埃落定,得知佐藤凡死訊的那一刻,這份愧疚與決心,便沉甸甸壓在了他的心頭。
佐藤梅子本就沉浸在喪子的劇痛裡,聽聞這番話,情緒徹底繃不住,淚水洶湧而出,渾身微微顫抖,喉頭哽咽堵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盯著眼前的鳴人,滿心悲慟無以言表。
一旁的佐藤路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眼底滿是滄桑與酸澀。他看著眼前一臉赤誠、滿眼愧疚的鳴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沉重,卻無比溫和。
“鳴人,你和小凡一樣,都是好孩子,都是守護木葉的英雄。”
“小凡捨身救你,是他的本心,也是他身為木葉忍者的擔當,你不必為此終日自責。”
他低頭看了眼妻子懷中熟睡的小女兒,眼底掠過一絲溫柔與悵然,再次抬眼看向鳴人,語氣帶著全然的信任與託付:“既然是小凡生前的心願,我們夫婦信他,也信你。這孩子,日後便交由你教導吧。”
話音落下,他稍作停頓,目光溫柔地落在襁褓中的嬰兒身上,輕聲囑託:“孩子還沒有名字,既然是你要親自教導的弟子,便由你,給她起個名字吧。”
這句話落下,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襁褓中的女嬰身上。
惋惜、心疼、期許,種種情緒交織籠罩全場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生離死別的動容之中,無人察覺,廣場入口的陰影處,不知何時悄然立了一道身影。
佐藤凡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住。
方才一路疾馳的急促、尋找鳴人的急切,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他怔怔看著場中那方刻著自己名字的墓碑,看著痛哭流涕的父母,看著襁褓裡素未謀面的妹妹,看著一臉沉痛、鄭重許諾的鳴人,再看看西周所有人肅穆悲慼的模樣。
腦海中一片空白。
短短數息的呆滯過後,一股極致的荒謬感,順著西肢百骸瞬間衝上頭頂。
鳴人深吸一口氣,嘴巴張開——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了他肩膀上。
力道大得鳴人肩膀往下一沉,到嘴邊的話全被拍了回去。
鳴人一愣,轉頭。
佐藤凡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正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嘴角的弧度在“感動”和“無語”之間反覆橫跳,眉毛微微抬起,眼睛裡的情緒說不上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鳴人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藍眼睛瞪得溜圓。“佐、佐藤——你——你不是——”
佐藤凡沒理他。
佐藤梅子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張活生生的臉,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佐藤路臉上的表情裂開了,那塊鐵板一樣的堅毅碎得乾乾淨淨,嘴巴張著,像是有一肚子話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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