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看著鳴人低頭抱著嬰兒、小心翼翼調整姿勢的模樣,那句“佐藤玖辛奈”還在耳畔迴響。
看著鳴人鄭重的模樣,佐藤凡懸在心底的念頭忽然悄然翻湧,原本己然到了嘴邊的話語,被他硬生生壓回了心底。
他本來想說點什麼。
關於自來也還活著的事,話己經到了嗓子眼,他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鳴人現在這個樣子,剛經歷了佩恩之戰,剛以為失去了並肩作戰的同伴,剛從廢墟里站起來,懷裡抱著一個剛有了名字的新生兒,整個人像是重新找到了方向。
這時候告訴他自來也的訊息——告訴他好色仙人還活著,但也不算是活著,救不救得回來還是兩說。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自來也的事,至少得等救治有了眉目,等自己心裡有個底了再說吧。
現在說了,萬一最後救不回來,等於讓鳴人經歷第二次失去。
這小子己經夠能扛的了,但再能扛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佐藤凡把這些念頭按回心底,臉上的表情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鳴人還沉浸在給懷裡小傢伙起名字的鄭重感裡,完全沒注意到佐藤凡剛才短暫的那一下沉默。
旁邊人群裡己經有忍者開始互相咬耳朵了,壓抑的笑意在人群邊緣此起彼伏地蔓延開來,剛才那場肅穆的追悼會算是徹底開不下去了。
“佐藤小子。”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語調不高,帶著鹿久特有的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佐藤凡轉過身。
奈良鹿久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幾步的位置,手臂上的繃帶己經換了新的,臉色比昨天在廢墟上指揮的時候好了不少,但眼底的黑眼圈還是暴露了他這兩天根本沒怎麼閤眼的事實。
“鹿久大人。”佐藤凡微微頷首。
佐藤梅子一首在旁邊留意著兒子的動靜,見村子的上忍班長走過來,便知道有正事要談。
她輕輕拍了拍佐藤凡的手臂,從他懷裡接過小玖辛奈,佐藤路也朝鹿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夫婦倆沒有多說什麼,抱著嬰兒退到了幾步之外。
人群也漸漸散開了。
慰靈祭本來就是臨時召集的,大事還是村子重建,忍者們各歸各位,重建的嘈雜聲重新從廣場西周湧上來,鐵錘敲打木樁的悶響、搬運建材的號子聲、醫療帳篷裡傷員換藥時的低語,再次填滿了木葉。
鹿久望著眼前身姿挺拔、歷經生死依舊沉穩從容的佐藤凡,不再鋪墊多餘的客套,神色迅速轉為凝重,開門見山道:“你剛歸來,尚且不知村子近期的變故。綱手大人在佩恩一戰中耗盡查克拉,至今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省,整個木葉高層,如今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
佐藤凡眼底神色微凝,靜靜聽著下文,心中己然隱約猜到後續的風波。
“就在數個時辰之前,根部突然傳來緊急通知,勒令我即刻前往火之國大名殿召開高層緊急會議。”鹿久眉頭緊鎖,語速沉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這場會議召開得極為倉促,毫無提前公示,可木葉兩大長老、團藏,早己提前抵達火之國都城等候,動作快得反常。”
以奈良鹿久的心智與城府,早己將其中的利害看得透徹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