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的墨跡還沒幹透,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墨水氣味。
幾個文臣還在用袖子狼狽地擦拭臉上的墨汁,朝服上的烏黑一片怎麼也抹不乾淨。
轉寢小春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她對面是水戶門炎,同樣沉默。
兩位元老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樑骨,肩背佝僂著,眼裡的光熄了大半。
就在一刻鐘前,他們還站在大殿中央,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團藏保證——只要他解開繃帶,只要他證明清白,他們就力挺他坐上火影之位。
然後團藏就跑了。
這比任何口供都更有說服力。
逃跑本身就是認罪。
他們拿畢生的聲譽為團藏作了擔保,而團藏用一場逃跑,把他們的臉面踩得粉碎。
水戶門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嘆息。
奈良鹿久看著兩位老人的模樣,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去,腳步聲刻意放重了些,讓兩人有時間收拾情緒。
“諸位大人,”作為木葉上忍班長,他清楚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面,釐清後續處置。
他對著主位上的火之國大名躬身行禮,朗聲道:“團藏己經逃走,他用自己的行動證實了佐藤凡所揭露的罪行全部屬實。
我建議立刻釋出通告,將志村團藏列為S級叛忍,通告全忍界追緝。”
話音落下,殿內無人提出異議。
鹿久稍作停頓,話鋒順勢轉向此前商議的火影代理事宜:“除此之外,此前眾人曾商議,需選出臨時人選暫代火影之職,主持木葉重建與日常事務。關於推舉旗木卡卡西接任代理火影一事……”
他正準備展開論述卡卡西的履歷和資歷,話還沒出口,一個聲音忽然橫插進來。
“小子,你說呢?”
鹿久一愣,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火之國大名坐在主位上,摺扇己經重新開啟,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目光卻沒有看鹿久,而是越過他,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佐藤凡正靠在柱子上看熱鬧,冷不防被點名,整個人頓了一下。
還有我的事?
他下意識看了看左右,確認大名確實在看他,不是在看他旁邊的什麼人。
大名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正盯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佐藤凡腦子轉得飛快。
他今天在大殿上出的風頭己經夠多了,當眾扒了團藏的底褲,把木葉長老釘在了恥辱柱上。
按理說這時候他應該低調一點,把事情推給鹿久和卡卡西,自己退到角落裡裝死。但大名點名問他,他不回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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