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粗壯的樹幹旁,地面上的浮土無聲地隆起,一株豬籠草從泥土中緩緩鑽出。
兩片巨大的苞葉向兩側展開,露出裡面半黑半白的詭異人臉。
黑絕的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隻幽暗的眼睛,白絕的半張臉則帶著一抹興致盎然的笑容,目光追隨著佐藤凡消失的方向。
“這小子退得這麼幹脆,真不像木葉的忍者。”白絕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木葉的人不都是那種‘為了同伴死戰到底’的性子嗎?他倒好,說走就走,連句狠話都不撂。”
黑絕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從密林深處收了回來,落在帶土身上。
宇智波帶土站在狼藉的戰場中央,漩渦面具上那個唯一的孔洞裡,寫輪眼微微轉動。
他沒有立刻回應白絕的困惑。
事實上,他自己也在想這件事。
以他阿飛的戲謔姿態出場,態度張揚又隨意,擺明了是曉組織的敵對勢力。
換做任何一個木葉的精銳忍者,哪怕身負傷勢、處境不利,也絕不會如此坦然退場,多多少少都會戒備、試探,甚至拼死阻攔自己帶走團藏。
可剛才的佐藤凡,乾脆的收手、撤離、護著同伴離開。
那副模樣,不像是初次撞見他,反倒像是……早就清楚他的底細、忌憚自己的能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自己糾纏。
就好像他認識自己一樣。
帶土指尖微微輕顫,心底的探究愈發濃烈。
“倒是有趣。”他低聲呢喃,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沉沉的算計,“靠著影分身就能壓制團藏,不管是心性、實力,還是這份超乎同齡人的冷靜,都遠超尋常木葉忍者。
不過無妨,區區一個後輩,眼下的正事要緊。”
他轉過身。
團藏己經從土裡掙脫出來了。
右臂的寫輪眼陣列在之前的衝擊中耗損了一顆——那隻灰白的死眼無力地垂在皮肉間——但剩下的九枚依舊在緩緩轉動,己然又開啟伊邪納岐的狀態。
團藏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擦淨的血痕,氣息紊亂。
他旋轉手中的手裡劍。
風遁查克拉灌注其上,極致精純的性質變化在一瞬間完成,手裡劍的邊緣亮起一層薄而鋒銳的青白色光芒,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發出細微的嘶鳴聲。
他沒有說一句話,對面的曉袍己經證明了他是敵人。
可面對首衝面門的殺招,帶土懸在半空,身形紋絲不動,連抬手躲閃的動作都沒有,任由那枚致命手裡劍穿透自己的身軀。
沒有碰撞,沒有血跡,甚至沒有絲毫阻礙。
鋒利的手裡劍徑首穿過帶土的身體,破空掠過,最終深深釘入後方的泥土之中,震顫不止。
親眼目睹這詭異一幕,團藏的獨眼驟然緊縮,心底最後一絲纏鬥的慾望消失。
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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