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帶土再次報出宇智波斑的名號,林間的空氣彷彿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志村團藏佇立原地,身形佝僂狼狽,滿身泥汙水痕,氣息虛浮紊亂,己是油盡燈枯的末路姿態,臉上卻無半分波瀾。
“哼。”團藏從鼻腔裡擠出一聲低沉的氣音,“雖然斑離開木葉時,我才五歲——但木葉的檔案記載裡,斑的資料我也是爛熟於心的。”
真正的宇智波斑,是桀驁天地、睥睨眾生的絕代梟雄,是敢與初代火影正面搏殺、無懼天下的狂徒,從來不會藏頭露尾、縮於面具之下,靠著假名遊走暗處、步步算計。
這麼多年,從九尾之亂初見此人,到數次暗中制衡、互相利用,他嘴上次次稱對方為“斑”,不過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演戲。
帶土沒有說話。
面具上那隻獨眼微微眯了一下。
從九尾之亂開始,到宇智波滅族之夜,到曉組織的暗中活動——每一次這個面具男出現,每一次有人向他彙報“斑”的行蹤,他都在心裡默默畫了一個問號。
根部的情報班調取過木葉檔案庫裡斑的眼紋記錄,和麵具男露出的那隻寫輪眼做過比對。結論很明確:此人大機率不是真斑。
但他從來沒有戳穿過。
為什麼?因為他需要“斑”這個名字。
宇智波一族是村子的隱患,是木葉肌體上的一顆毒瘤,他需要一場足夠正當的危機來推動滅族計劃。
一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在暗處活動,和九尾之亂扯得上關係,和曉組織扯得上關係——這恰好成了他手中針對宇智波的把柄。
只要對方還自稱“斑”,這把刀就可以繼續用。
互相借刀,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油盡燈枯,右臂上的寫輪眼只剩最後一隻還睜著,查克拉見底,村子回不去了,
那層維持多年的虛偽默契,再也沒有維持的必要。
團藏唇角勾起一抹蒼涼又譏諷的弧度
“如今己經油盡燈枯之勢,”團藏緩緩抬起眼,獨眼裡的光芒渾濁卻銳利,“老夫也不願意再和你‘心照不宣’了。”
帶土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輕嘆。
“沒想到我演老頭子演得這麼不像嗎?真沒意思。”
“不過——”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語氣忽然變輕了,淡漠又殘忍,
“你也快死了,就算知道不是又如何?”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帶土身形驟然爆衝!
不再多餘試探,不再浪費口舌,漆黑身影破開細密雨絲,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首指團藏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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