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首到此刻,他始終沒有收到蛞蝓仙人任何一句傳訊。
看來仙人確實全身心投入對峙,無暇分心照看自己。
他下意識收緊心神,警惕地注視結界中心那團蠕動的血肉。
蛭子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遲疑,那張人臉微微上揚,緩緩繼續開口,話語帶著一種浸透千年黑暗的耐心。
“你瞭解水蛭嗎?水蛭依靠吸食其他生靈的體液存活,頭尾都長有吸盤,一旦附著在獵物身上便難以剝離。
唾液內含特殊麻痺毒素,獵物被啃噬時毫無痛感,傷口會持續流血無法癒合。
蛞蝓自以為依靠龐大本體牢牢將我鎮壓,可笑,千年以來,我一首在悄悄汲取她流淌的生命能量。”
佐藤凡眉頭緊鎖,靜靜聆聽,沒有貿然接話。
“不過蛞蝓畢竟是仙人,我的汲取之力遠遠不夠,我是在等!”蛭子的聲音帶上一絲狂熱,“蛞蝓的生命之力,與我掌控的死亡之力本就是一體兩面,相生相剋,蛞蝓不可能與我配合!我要等一個擁有生命仙術的人與我配合,生死之力的融合會產生虹吸,吸乾蛞蝓的仙力!
只要你願意助我打破這層結界,我願意與你共享力量。
待到你同時駕馭生死仙術,便能掌握近似陰陽遁的本源之力,放眼整個忍界,再沒有人能夠與你抗衡!”
一句句話不斷鑽入腦海,佐藤凡只覺得心緒起伏不定。
他原本以為,蛭子只是一名被強行鎮壓、渴求掙脫牢籠的囚徒。
可結合對方此刻所說的一切細細思索,一個驚悚的猜測浮上心頭——或許蛭子根本不是被動封印,他心甘情願被困在此地,藉著與蛞蝓仙人千年對峙的機會,等待一名修習溼骨林仙術的外來者,藉此完成謀劃,謀求蛻變為比肩六道仙人的存在。
念頭至此,佐藤凡不敢再有半點鬆懈。
他不再分心思考對方的說辭,調動體內所有仙術查克拉,全力催動仙法·生息環流。
瑩白的生命仙力暴漲,順著膜壁持續灌入封印結界,參與兩大古老存在僵持千年的力量平衡。
結界之內,灰黑色血肉叢集劇烈翻滾,蛭子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痛苦。
佐藤凡見狀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蛞蝓仙人終究是鎮守溼骨林千年的聖地主宰,遠沒有蛭子刻意描繪得那般無能。
對方所有的蠱惑,無非是試圖擾亂自己的心神,尋找可乘之機。
蛭丸暴怒之下猛然發力,整座肉山轟然炸開。
無數水蛭脫離聚合體,蝗蟲一樣撲向那層薄薄的壁膜,口器張開,瘋狂啃噬著結界表面。
細碎的咔嚓咔嚓聲密集得像下雨。
佐藤凡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但那層壁膜紋絲不動。
水蛭的啃噬只在表面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又飛速癒合。
蛭丸的嘶吼從壁膜另一側傳出來,低沉、憤怒、帶著千年積壓的不甘。
“既然勸說不通……那你就留下來,成為我全新的軀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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