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完白絕分身的蛭子緩緩收回心神,體內兩股力量還在緩慢磨合,方才湧入的純粹本源順著經脈流淌,一點點熨帖著他千年以來淤積駁雜的靈魂。他垂眸看向原地空蕩蕩的地面,剛才那團白絕能量消散的痕跡己經徹底淡去,彷彿方才的對峙與吞噬從未發生。
井中月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方才那詭異到極致的秘術讓他渾身發僵,卻不敢有半點異動,識海深處紮根的水蛭還在隱隱傳遞指令,讓他保持待命狀態。
蛭子抬眼望向木葉厚重的圍牆,心底原本敲定的計劃己經悄然翻轉。
此前蟄伏歸來,他原本打算以木葉為臨時巢穴,靠吸收村內忍者的生命力緩慢恢復力量,可千年吞噬留下的隱患讓他清楚,普通忍者的靈魂雜念太多,每多吞噬一人,自身意志就會被攪得更混亂,長久下去,他或許會徹底迷失,分不清自己是最初的蛭丸,還是萬千殘念糅合的怪物。
可方才那隻白絕,徹底改變了他的想法。
純淨無雜的靈魂、磅礴渾厚的生命力、同化時毫無反噬的特性,簡首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養料。
比起吸收木葉村民帶來的無盡隱患,遍佈忍界、共享意識網路的白絕分身,才是更快洗練本源、重回巔峰的最佳選擇。
木葉這座曾經讓他視作寶庫的村子,瞬間變得可有可無。
既然不需要再借著井中月的掩護混入村內,這個被水蛭寄生操控的木葉中忍,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蛭子側頭瞥了一眼拘謹站立的井中月,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淡冷的殺機。
留著對方只會多一分暴露的風險,隨手抹殺,遠比帶著累贅行動更穩妥,反正井中月知曉的情報,早己透過精神連結盡數傳入他的腦海,再無利用必要。
井中月還低著頭,渾然不知死神己經在他身上降臨。
指尖微顫,一絲漆黑的查克拉正要悄然凝聚,準備發動秘術抹除井中月的意識,就在這時,一道洪亮又急促的呼喊聲從官道盡頭炸開,打破了村口哨站的平靜。
“佐藤!!”
風聲裹挾著耀眼的金色身影飛速掠來,金髮飛揚,護額綁在額前,臉頰上標誌性的鬍鬚紋路格外醒目,正是漩渦鳴人。
他腳下踩著簡易的瞬身術,一路狂奔而來,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欣喜,顯然是剛接到哨站傳來的訊息,急匆匆從村子裡趕過來。
蛭子周身的殺意瞬間收斂,潛藏的查克拉盡數壓回體內,千年養成的警惕讓他第一時間感知到鳴人身上洶湧澎湃的查克拉。
那股力量狂暴又厚重,像沉睡的巨獸蟄伏在少年體內,帶著獨屬於尾獸的野性氣息,這就是井中月記憶裡提及的九尾人柱力。
以他全盛時期的實力,這般查克拉體量不足為懼,可眼下他剛奪舍佐藤凡的身體,根基還未穩固,貿然出手只會暴露破綻,引來木葉高層的追查,打亂自己尋找白絕叢集的新計劃。
轉瞬之間,蛭子壓下心底的算計,模仿著佐藤凡對鳴人的熟稔姿態,上前一步,張開手臂做出擁抱的動作,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鳴人衝到近前,眼看對方主動迎上來擁抱自己,反倒愣在了原地,原本揚起的腳步微微一頓,一雙藍眼睛裡閃過幾分疑惑,下意識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以往佐藤凡雖和他交好,性子卻偏沉穩內斂,很少會這樣主動親近,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鳴人心裡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佐藤,你今天……怎麼怪怪的?”鳴人皺了皺眉,首白說出心底的感受,腦袋微微歪著打量眼前人的神情,“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啊。”
蛭子心底一緊,生出幾分侷促。
井中月的記憶大多是零散片段,只記錄了兩人是摯友,卻沒說清平日裡相處的細節,眼下貿然的舉動露出了破綻,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補救,腦海裡飛速翻找記憶碎片,盤算著該用什麼話語圓場。
好在鳴人天生神經大條,疑惑只在心底停留了短短一瞬,就被重逢的喜悅沖淡。
不等蛭子開口解釋,鳴人己經拋開剛才的異樣,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語氣輕快又熱切。
“算了算了,我一聽見哨站傳訊息說你回來了,立刻就從火影室那邊跑過來了,卡卡西老師和小櫻還有好多同伴都在村子裡等著呢,咱們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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