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的指尖輕輕抽動了一下,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裡掙脫出來。
他慢吞吞地抬起頭,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鳴人那張寫滿緊張和戒備的臉,金黃色頭髮被剛才的亂流吹得凌亂不堪,額頭汗津津的,但那雙藍色眼睛裡全是緊張。
鳴人看到他動了,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拳下意識攥緊,隨時準備再次攻擊。
佐藤凡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恍惚地眨了兩下眼。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是熟悉的手指,熟悉的掌紋,指尖還殘留著蛭子剛才捏碎符紙留下的細碎紙末。
他試著握了一下拳頭,身體各處傳來真實感。
這個身體,終於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蛭子控制時,只能旁觀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看著鳴人依舊擺出戒備的架勢,佐藤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點久違的淺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打趣:“你的最強忍術……還能再施展一次嗎?”
鳴人先是愣了兩秒,反應過來這話裡的熟稔感,緊繃的臉一下子舒展開,嘴角唰地揚得老高,爽朗的笑容瞬間鋪滿整張臉,仙人模式的金色眼影都柔和了不少,他大大咧咧地豎起大拇指,往前跨了一大步。
“太好了佐藤!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醒過來!我還以為那張古老符紙放太久過期沒用了呢,剛才可把我嚇壞了!”鳴人撓了撓後腦勺,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快說說,你到底是怎麼被那個傢伙控制住身體的?我們一路跟著深作仙人來到妙木山,從頭到尾我都沒看出半點不對勁。”
佐藤凡被他那副興高采烈的模樣感染得笑出了聲,胸口的悶堵彷彿在這一刻散開了一些。
他輕輕揉了揉肩膀,有點無奈地道:“說來話長,不過……我確實回來了。”
他轉頭掃視了一圈庭院的現狀。
碎石遍地,蛤蟆文太半截身子還在石林底下,蛤蟆健和蛤蟆廣趴在遠處地上喘氣,而庭院角落那邊——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還維持著剛才那副互相捆綁的姿態。
志麻的舌頭勒著深作的脖子,深作的舌頭纏著志麻的腰,兩隻老蛤蟆像兩顆纏在一起的毛線球,在地上時不時扭動一下。
“對了!”鳴人猛地一回頭,看到兩位老仙人的慘狀,愣了兩秒才開口,“深作爺爺怎麼還被控制著?!你不是己經……”
“交給我吧。”佐藤凡打斷了他的話,踩著碎石走過去。
他在深作仙人面前蹲下,抬起右手。
掌心的水蛭印記隨著他的心念微微亮起,一縷極其微弱的黑色氣息沿著他的指尖溢位。
他微微偏頭,指尖朝深作的耳廓輕輕勾了一下。
“滋滋——”
一隻只有尾指指甲蓋大小的細黑色水蛭,順著深作的耳道邊緣慢慢探了出來。
它蠕動了兩下,似乎還在留戀那些剛被吸進去的血液和查克拉,但隨著佐藤凡掌心的印記微微一緊,那隻水蛭最終還是脫離耳道,“啪”的一聲飛到佐藤凡的掌心,然後飛快地化作一小灘黑水,順著佐藤凡掌心重新滲入他的皮膚表面。
深作的眼皮猛地向上一翻,瞳孔渙散了一瞬,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身子軟軟地往旁邊倒下去。
“老頭子!”志麻仙人猛地鬆開舌頭,一把抱住倒下的深作。
她的聲音被舌頭纏太久還有點嘟囔,但臉上的焦急己經蓋過了方才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