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浥也忙了一天,軍營的事,前朝的爛攤子,再加上如今聖上“痊癒”想要親政,各方的人心都亂起來。
他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太多,也是疲憊。
結果回到王府想要摟著王妃放鬆一番,好生吃個晚飯,卻被那四個沒眼力見的臭丫頭給氣個半死。
問王妃去哪了,個個跟鋸了嘴的葫蘆般支支吾吾。
那個叫甜苗兒的,眨著倆大眼珠子,半分規矩也沒有,見到他就跑,也不知道是去給誰報信兒。
滿府上下的人,只認王妃了不成!
不就是還在仁和堂,當他不知道嗎?
若不是宋澄秋護著這幾個丫鬟,他非將人發賣了,省得看到就添堵。
霍浥當即就讓人備馬車,親自來接人,還沒到府門呢就叫人逮著想出去報信兒的甜苗兒,丟到趙嬤嬤那去教規矩了。
依他看,不光是府上的下人該緊緊皮,連王妃也一樣。
幾時了還不回府!
霍浥黑著臉踏進後院,發現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只書房點著燈,王妃的身影投在窗戶上,纖細嫋娜,支著額正在翻書。
也不怕傷了眼睛!
霍浥哼一聲,斜眼看見身旁劉福,抬腳虛踹:“沒眼力見兒的東西,還不去請王妃出來!”
劉福裝模作樣哎呦一聲,苦著臉去敲門。
宋澄秋聽到霍浥聲音了,才恍然驚覺竟然時辰不早,再看父親,還在冥思苦想,她過去給父親披了件衣服。
“爹,女兒回王府了,明日再過來,您注意身體,看完書記得吃飯。”
宋濟民隨意嗯了聲,揮揮手讓她走,宋澄秋開門出去,就見霍浥揹著手,目光沉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又生氣了。
宋澄秋咬了下唇走過去,霍浥低眼瞧她:“王妃可還記得已為人婦,為人母?”
身前的人兒將頭低了幾分,不說話。
霍浥冷哼:“現在幾時了可知道?誰家的夫人像王妃這般夜不著家,本王辛勞一日,回到家中連個熱茶熱飯都吃不上,還要被你院子裡不長眼的丫鬟氣個半死,本王何苦來哉。”
宋澄秋抬頭,驚愕道:“王爺,您又罰她們了?”
霍浥陰惻惻道:“本王敢嗎?王妃不得吃了本王......”
在宋澄秋放心下來的眼神里,霍浥又道:“不過甜苗兒那丫頭不知禮數,本王讓趙嬤嬤好好教教她,省得下次見了本王,連個禮都不行!”
宋澄秋一聽是趙嬤嬤,不怎麼擔心,從霍浥的語氣裡,也知道他雖生氣,但並不是真動怒。
不由笑了笑,柳葉眼兒在夜色裡,有些發亮。
霍浥瞇眼看了看,哼一聲,手從身後拿出來,竟還有一件厚實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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