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騎馬迅速離開這傷心地,就見不遠處街角的餛飩攤子支起了熱氣騰騰的大鍋。
霍浥沉默,牽馬過去,要了兩碗餛飩。
一碗不要蔥,一碗不要辣子。
那店家夫婦兩個怎麼會不認得這等貴人,只不見那貌美溫柔的夫人,還以為是要打包帶走,便自作主張拿了個乾淨的碗和食盒。
盛好了才端上來。
霍浥沉默片刻,多賞了些銀錢,將那食盒提起,牽馬離開。
身後店家夫婦捧著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感嘆,算是猜對了貴人心思。
這位官爺對他夫人可是真好,下了值,都不忘給夫人帶碗餛飩。
官爺霍浥此時提著那食盒,心中鬱悶自不必提。
豈能猜不到店家的小心思,只是猜到,更是不爽。
不爽連尋常百姓都看出他對王妃情深義重,只那王妃將這些情意棄如敝履。
再看手中餛飩,不由想起十幾年前,宋澄秋初有孕之時。
吃什麼吐什麼,心疼壞了他,將能蒐羅來的美食,都捧到了宋澄秋跟前,可還是不行。
只能帶了她出門,叫她自己選。
宋澄秋不選那山珍海味,只選了一碗餛飩,當時他坐在宋澄秋身旁,見她吃得香,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若早知女子懷孕這般折騰,還不如不懷,可沒有子嗣又萬萬不能,再說,他實在想要一個和宋澄秋的孩子。
既像他,又像她。
若是個女兒,將來必是大周朝最自在無憂的公主,比羲和還要受寵才行。
若是個兒子,那就是他霍浥的太子。
而宋澄秋受的苦,他必加倍補償,再不讓她承受除生育以外的任何痛苦。
可霍浥沒想到,最先痛的,是他。
孩子沒了時,他痛徹心扉,發現被宋澄秋欺騙時,更是肝腸寸斷。
也因此,做下此生最後悔的事。
他知道,那些手段對宋澄秋來說,實在狠了些,關著她鎖著她,迫她欺負她,宋澄秋夜裡死死咬他脖子,恨不能將他咬死時,霍浥也想過。
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
死了,他就能放手了,不然只要活著一天,他就想要她留在身邊,宋澄秋就必須懷上他的孩子。
他也沒辦法的,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只是太想太想......太想讓宋澄秋聽話了。
也太想,讓宋澄秋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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