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浥聞言,眉峰一挑,頗有幾分詫異,然心底卻很高興,這臭丫頭還不算是個白眼狼,竟有秘密同他分享。
那定然是有關於王妃的!
霍浥換了個姿勢,頭微微側了側,右耳靠向甜苗兒,淡淡道:“什麼秘密?說與本王聽聽。”
甜苗兒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圈,想想沒有任何人跟她說這個不能告訴王爺,便放心地將小手放在嘴邊,神秘兮兮道:“師爹,師父她有小......”
只是話說了一半,卻突然有道聲音脆生生插進來:“姑母安好。”
霍浥和甜苗兒同時抬頭看過去,面色皆有不同。
甜苗兒笑嘻嘻喊了聲師伯,仙兒姐姐。
霍浥則是臉一沉,陰惻惻看著這父女二人,甜苗兒未出口的話,也被他拋之腦後。
畢竟一個孩子,能知道些什麼。
還是這無能贅婿,小人師兄,和小小年紀滿腹心機的仇敵之女比較重要!
還好他今日來了,不然又叫這小人傅垣糾纏在王妃身邊!
霍浥冷冷看著他們,眼中殺意盡顯。
傅垣和傅婉仙一前一後進來,見到霍浥,露出意外表情,二人皆跪下行禮,不像有半分嫌隙模樣。
霍浥本想叫這二人跪在這算了,但餘光瞥見王妃還在低頭認真書寫藥方的樣子,他心裡一動,面上和煦幾分,微抬了抬手:“起來吧,在宋大夫這,不必多禮。”
話音剛落,滿室皆靜。
連宋澄秋手中的筆都頓了頓,但也只是那麼眨眼的工夫,她又繼續寫起藥方。
傅垣神色如常,卻並未起身,而是和傅婉仙一併跪在那。
他叩首,聲音恭敬:“草民正想攜小女登門給王爺和世子致歉,前些時日,小女莽撞不懂事,衝撞了世子,草民管教不力,罪該萬死,雖已家法教訓,罰她閉門思過,但罪責難消,還請王爺降罪。”
傅婉仙也帶著哭腔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求王爺降罪,民女年幼無知,不辨是非,因此誤會了王爺,在世子跟前說了些不該說的,惹世子不悅,還請王爺責罰民女!民女定毫無怨言,心甘情願領罰!”
父女二人言辭誠懇,周遭不明就裡的看客皆好奇地看向面色深沉,坐在那就氣勢逼人的莊親王。
知曉的,知道這是王妃的師兄,不知曉的,更是好奇這個小姑娘,這般漂亮,和世子到底什麼關係。
如何就衝撞了,惹了他們世子爺不高興。
而王爺,又會不會降下雷霆之怒呢?
霍浥不動聲色坐在那,淡淡看著他們。
說來,這還是小人傅垣歸京,他們的第一次照面。
十六年不見,此人除了面色較之從前黑了些,眉峰有道疤,年歲見長滄桑以外,倒還有個變化,讓霍浥刮目相看。
不知是多年奔波,成熟穩重了,還是有意做戲,傅垣竟在他面前擺出這麼一副溫和恭敬的下位者模樣。
倒不像十六年前,傅垣第一次見他時,幾乎是咬牙切齒,恨不能將他食肉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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