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霍浥也不怎麼提太過危險的事,省得她擔心,現在要和離,恐怕更不會說。
就是有岔子,宋澄秋也無從得知。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宋澄秋定定神,看著巷口的三人越走越近。
這時左邊也過來兩個人。
一共五個。
宋澄秋不動聲色站好,靜靜看著他們,梅宗偉跑累了,氣喘吁吁的,還咳嗽,胸膛像是拉了個風箱。
他讓人扶著走過來,站好,喘勻了氣才道:“宋,宋大夫,你說你你你,跑什麼,讓我這一通找。”
宋澄秋也不與他兜圈子,問他是誰。
梅宗偉嘿嘿笑了笑:“你不說我都忘了,論起輩分,我得喊王妃一聲嬸母,當今聖上,是我的表弟,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宋澄秋倒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稍思索了下就猜到此人是誰。
“你是梅家三房的?”
梅家男丁不多,大房梅忠良已死,沒有兒子,二房有兩個男丁,但一個馬上跌下來摔斷了腿,一個幼時讓鳥啄了眼。
只有三房還有個有點人樣的梅宗偉。
梅宗偉盯著宋澄秋在冷風中待久了有點發紅的臉,不懷好意道:“既然王妃認得晚輩,那就該放心跟晚輩回去,晚輩還能害了王妃不成?”
宋澄秋淡淡看他:“色字頭上一把刀,梅少爺有幾條命,抵得上一時的風流快活?”
梅宗偉真是被她的小模樣惹得抓心撓肺,瞧瞧,這等婦人氣質高貴,臨危不懼,也不知在那榻上求饒時,是不是也這樣冷淡。
他搓搓手,也就是思忖了那麼一小會兒,便左右看看,讓身邊的幾個手下離遠些。
眾人領會,曖昧笑了笑,退後幾步,轉過身去。
宋澄秋握緊了手中瓷瓶,還以為他要青天白日地行些不軌之事,卻見梅宗偉只是靠近了些,神秘兮兮道:“我也不瞞王妃,能取爺性命那人,想必再也護不住王妃了,王妃還是乖乖從了爺,待莊親王一死,你成了寡婦,我勉強收王妃當個外室,也不算辱沒了王妃......”
此話暗指是誰,宋澄秋豈能不懂,當下就驚訝地看向梅宗偉,也確定霍浥那裡出了她不知道的事。
宋澄秋讓自己冷靜,但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經指尖泛白,快要將那瓷瓶捏碎。
她故作不屑,上下打量梅宗偉:“王爺會死?憑你這一身肥肉,將王爺膩死嗎?”
梅宗偉一噎,很是驚愕,沒想到能從端重溫柔的莊親王妃口中,聽到這等陰陽怪氣之語。
不過他喜歡。
“嘿嘿,自然不是靠爺的富貴肉,而是靠錦囊妙計,”梅宗偉又靠近一步,“王妃想知道,何不與我歸家去,咱們帳中邊溫存邊說道說道,如何?”
宋澄秋嫌他噁心,裝作害怕地後退了一步,抬起左手捂住口鼻,在梅宗偉又跟過來的時候抬手一揮,藥粉從寬口瓷瓶裡灑出來些,正對準梅宗偉的大臉。
他吸進去不少,打了個噴嚏,正要怒罵幾句不識好歹,突然感覺頭暈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