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權,王權,外戚的三黨之爭,也該落下帷幕了。
蔣瑛心中一嘆,不由想問問那先帝,若是知道現在局面是這個樣子,可會後悔當年的偏心和執拗?
然而現在說這些也是無用,待她百年,到了地底下,再追著先帝這老傢伙,使勁嘲笑他一番才解氣。
席上人人心思各異,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這時,方才奏琴之人退下,幾名舞姬上場,頓時吸引了眾人視線。
這幾名舞姬衣著暴露,扭著腰,手持銀鈴,鼓點激昂,不停變換著步調,舞姿優美,長相不俗。
霍浥淡淡抬起眼皮,在幾名貌美的舞姬臉上輕輕掃過,又不著痕跡看了眼梅老爺子,見他有些緊張,便知這是來了。
他扯唇一笑,放鬆了姿勢,向後靠在軟枕上,把玩著酒杯,欣賞這場表演。
一旁的霍煜恩挺直了腰板,手有些發抖,但事到臨頭,豈有退縮的道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拼上這麼一拼,說不得還有翻身可能。
他咬咬牙,右手裡攥著的盒子開啟,那條空青國師給他的攝魂蠱蟲動了動,從盒子裡爬出來,卻哪也沒去,圓鼓鼓的頭聳起來,像是在聞什麼。
突然,它竟朝著霍煜恩的右手彈射而去,猛地咬住了霍煜恩的無名指。
霍煜恩下意識痛叫一聲,用力甩了下,這蟲子不知道去了哪裡,他低頭一看,手指在往下滴血。
他這一叫,不少人都聽到了,皆是看過來,霍煜恩心怦怦跳,跳得他呼吸不暢,難受極了,強忍著抬抬左手說無事。
那場上的舞姬還在縱情扭動著腰肢,迅速吸引走了眾人視線。
霍浥眼中閃過不屑,視線重新落回舞姬身上,但這時他突然嗅到一股濃郁的檀香味。
蹙了蹙眉,不等他細想,眼前突然恍惚了瞬,那幾個舞姬也驟然一變,竟變成了王妃的臉!
霍浥眼底寒光盡閃,再看離自己近的幾人,卻發現都神情正常,不像是能聞到什麼味道的。
母后無事,太后梅書瑤也一如既往神色鬱郁。
只有霍煜恩聳了聳鼻子,但卻不見他目光有什麼迷茫。
霍浥斷定,這場上怕是隻有他自己被這檀香味道所擾,但卻不知是因為什麼。
入口之物皆細細盤查過,與旁人無異。
霍浥又瞇起眼睛朝下方看去,那幾個舞姬仍是頂著王妃的臉在跳舞。
當迷惑了他心神,這幾個刺客就能近身?
霍浥心中不屑,卻極為厭煩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人頂著王妃的臉在臺下取悅眾人。
他正要厲聲止了這場舞,那幾個舞姬突然神情一凜,齊齊拔下頭上的髮釵,也不知那髮釵是如何做的精巧機關,向前一甩,變長了一截,竟是尖銳的利器。
這時,大殿上負責敲鼓奏樂的幾名樂師裡也有人抽出早就準備好的武器,朝著霍浥衝過來。
他們目標極為明確,兩人刺殺霍錚,剩餘的皆殺氣凜凜對準了霍浥。
場上響起幾聲尖叫,立時就亂了起來,有人高呼護駕,有人往桌子底下,柱子後面逃竄。
霍浥定了定神,眼前卻總是揮之不去王妃的臉,他暗暗咬了下舌尖,銳痛傳來,目光才清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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